风波……

他知顾茫在这个地方，杏楼是顾茫后来最去的风月场合，满屋珠环翠绕，凤鸾箫，顾茫曾笑地说自己极了此的解语，唯那温香玉，能解他心里的苦海仇。

墨熄整顿心情，手指在掌心，走了这燕语莺声的风月场。

墨熄走到门，站在虚掩的丹朱漆门外，琵琶声正收了尾，最后几抹珠玉之声落了地，然后里传来了顾茫懒洋洋的笑声。

“顾茫在哪里。”

他因此错过了与叛变前的顾茫最后的一次相见。

阿莲：双开小号刷装备你要不要脸啊！你和你们家团长墨熄开的这是什么金团，蝙蝠岛副本不带我也就算了，本开怪之后还拉脱，自己和墨熄了时光镜副本刷装备，留江夜雪和慕容楚衣在外面目瞪呆，我要代表月亮举报你们开黑！

顾帅：让开让开！！老上线啦！！！！

“这么难的指法，我是学不会的。”顾茫，“不过我可以用别的乐。”

顾茫笑：“这有什么？这偌大重华，如今也就只有你们愿意与我胡闹，陪我在私底下唱这祭魂之曲了……来，你弹错的那一段，我来教你罢。”

“……”鸨母对上他锋锐如霜刃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心对不住了顾帅，小店是小本生意，经不住羲和君的折腾。于是换作一副腻腻的笑脸，“啊哈哈哈，羲和君您瞧我这记，是，是，我想起来啦，顾帅是在楼上呢，三楼走到底左拐第三间，遗芳阁。羲和君您请好。”

来到红绸飘拂的杏楼前，墨熄停下脚步。仰望着那块红底金字的匾额。

在这梦一般的光影里，他看到了顾茫。

——他又看到了那个意识清醒的、穿着重华服裳的，黑睛的顾茫。

那唢呐周散发着黯淡的铜光，握柄上系着柔白丝帛,在晚风中猎猎拂动着。

“昔有儿郎，抱剑去，碧血沉沙……骨难还。”

台外，一树泡桐开着，淡粉淡紫的烟霞了满枝。

这一回，他想与顾茫真心实意地谈一谈。就像他曾无数次肖想的那样，就像他曾无数次在梦里过的那样。

墨熄也不回地径自往楼梯走去。

八年前的顾茫。

“顾帅也会奏琵琶吗？”

神武风波。

还没走到遗芳阁外，墨熄就听到里传来一阵琵琶弹奏声，低低续续，和着歌女的清唱：“昔有儿郎抱剑去，碧血沉沙骨难还，此骸去岁仍玉貌，此躯昨夜曾笑谈。君遗丹心我相照，君余浩气我将传，英魂重返故里日，人间无不青山。”

“姊姊嗓音婉转如黄鹂，不过有一段奏得太快，曲便错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传来顾茫不平不淡的一句：“风波，召来。”

墨熄闭上了睛，悬于门前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屋内忽然传一声唢呐清响，那么蹩脚，那么稽……甚至是可笑的。

影里，顾茫将风波执拿，嘴贴上唢呐，试了试音,而后闭着睛一串喑哑的曲调来。

是重华的招魂亡曲。

只是那么轻微的声音而已，就已然让墨熄的心猛漏了几拍。

帝国的顾帅。

阿莲：不让。

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杀之，那么他叛国……会不会是更好的选择？

他觉得心很痛，所以不曾与顾茫告别，便去了北境。

他的顾师兄靠坐在木栏上，一屈膝,一伸直,手中拿着柄锈铜的长唢呐。

遗芳阁内烟篆袅袅,红铺地，一扇八合的湘竹折门大敞着,现后丹朱漆绘的雕栏台。

顾帅：凭啥？

“我知他在你们这里。”墨熄，“哪一间。”

墨熄觉得浑发寒，他从檐牙啄的王城内来后，缓了好一会儿，让自己不再冷得那么厉害——有一瞬他真想不不顾地就问了，就闹了。可是他明白，如果他想知更多的秘密，就必须要让事情沿着正常的轨行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那是顾茫后来再也召唤不的神武之声——风波余恨。

顾茫的叛变，难是君上从一开始就已经算计好的？

尽早已有所准备，但真的看到那个人时，墨熄心的旧疤还是被一柄无形的尖刀猛地穿！剧痛从心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痛得发麻，疼得发颤。

墨熄极苦极涩，他静默良久，仿似近乡情怯，心作一团麻。最终他了气，忍住了前烈的眩，抬起手，轻轻推开了朱漆雕门。

顾茫曾经最擅长的,明明是那歪七扭八的地痞乡音,但此刻从唢呐里连的音调却如此凄怆悲凉，他鼓起腮帮，睫轻动，仰在影残,将这唢呐声声响。

八年前他离开王城时，也曾路过此地，在树芳菲的楼台前驻足。不过当时他并没有走去——他那时候受不了顾茫的堕落之举，更无法忍受曾经与自己有床笫之的人躺在胭脂俗粉间嬉闹。

“此骸去岁仍玉貌,此躯昨夜曾笑谈…

那歌女声：“人家以前都不唱这些的，弹不好，让顾帅见笑。”

在这镜中世界里，他能去发掘真相的机会，只有一次。

“……顾帅他不、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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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八年前的顾茫

一曲灵曲，竟似凤求凰，其中气质，未免差得太多。

墨熄是以仰，眨了眨自己微红的睛，他竭力地、慢慢地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让自己不再那么冲动，这才动，去了城北的那家杏楼。

“哎唷，羲和君。”鸨母看到他，不禁吓了一，思及前一次墨熄来楼里寻人的情形，忙畏惧，“羲和君今日前来，是为何事啊？”

但他的睫羽，却在这一刻了。

但这回不会了。

一旦错过，就再也不能重来。

天光散落。

完整的、康健的、还未叛国的、承载着他们共同记忆的……

歌女显然是从未在楼里弹唱过这般沉重的乐曲，尽她一字不差地了下来，却声声透着犹豫，句句泛着柔。

他的顾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