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峤一直都很好奇商琅一个大门不二门不迈，除了待在丞相府就是跟他一起待在中的人，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那些巧还恰好能戳到他心尖上的什，因此每一年都很期待，甚至一到这个时候就会像今日这般主动问询——虽然商琅一次都没有正面回答过他，每一次都不动声地将话题挪开。

从当年的一场科举，商琅就注定成为皇族的一把利刃，成为一个孤臣。

十有七。

他们了不少的世家大族的，但是毕竟盘踞这么多年，要想彻底清理掉还需要上不少的功夫。这一年的时间顾峤就一直在忙这些事情，午门前的血不知了多少，还没等上一层涸个彻底，下一层就又覆了上来。

商相当年会被为探，不是因为才学不及状元，完全是因为这一张脸漂亮得过分。

顾峤只恨不得他们一夜之前全都死了。

这四年来，每一年的生辰商琅都会给他送礼，而且每一次都有些乎他的意料。

商琅并不是寻常男那样剑眉星目的长相，反而是柔和许多，一双桃光潋滟的，加上并不算好，便显得弱不经风的，十分惹人怜惜。

是的，漂亮。

一个人呢？自然是死了最便利。

“陛下。” 商琅声音微沉，连眉都蹙了起来，一副全然不认同的模样。

换个人顾峤也就不会理会，偏偏前这个人是商琅。

可见先前那些有多仗势凌人，作恶多端。

顾峤自并不在意这些，商琅却不然。

顾峤得逞地轻勾了一下，绕过棋盘，直接坐到了商琅侧去：“离着万寿节还有半月，先生可想好要送朕什么礼了？”

这一次也是同样。

顾峤是这般猜的，却不知商琅是不是这般想的，因为他只是温声：“臣在想，陛下诞辰将至，不宜再见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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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国中除了那群噤若寒蝉已经开始夹着尾人的世家之外，都是一片叫好声。

在万寿节这一日见血，听上去的确不合适，如同。

或者说是，他这话若是到朝会上面去说，其他人只会和商琅是同一个反应。

商琅对于他这等亲昵无赖的行径已经见怪不怪了，又动了动，见人实在是持，也就没再挣扎。

甚至于当年先皇商琅为探又加以重用的时候，京都当中传来了许多腌臜下的言论。

“丞相，朕是天下之主，”顾峤正襟危坐，难得在人面前正经——虽然攥着人衣角的手一直都没有放下来过，“若非要说，什么东西都合该是朕的，哪还有什么求之不得的东西？”

“朕倒是觉得，不如拿他们的血来给朕贺礼。”顾峤一拧眉，冷声。

不知是不是顾峤的错觉，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商琅的小指似乎蜷缩了一下，然后温声问他：“陛下想要什么礼？”

而现在，世家已经构不成威胁了，这把利刃也合该被封存了。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顾峤稍稍一顿，不动声地继续说下去，意有所指：“朕想要的，只是丞相一个心意

顾峤心里想得远了些，看着前这张十多年依旧觉得惊艳的脸，最终还是没舍得让人动气，绽开一个笑来，讨好似地去够他的衣袖：“朕听先生的。”

顾峤直勾勾地瞧着他：“无妨，此也只有朕和先生两人。”

宝剑封刃，被束之阁。

商琅见到他的手伸过来，脸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后撤，却没能成功将自己的袖从皇帝手里扯来，便只能无奈地提醒：“陛下，注意礼数。”

不过好在他父皇没有丧心病狂到这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