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嘉站在原地，良久后迈动步，走到他面前。相当合适的角度。他甚至可以想象那幅画面——李嘉图的向后倒去，浸在冰凉的泉中，鲜血染红整个池，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人发现他。

他一路走到门，停步，转，“对了——如果两个小时后，你打算接受我的话，就拿上一壶酒，到我房间来，好吗？”

“海莲娜的问题是：一个人与一千个人，孰轻孰重？一个人与一千个人，谁应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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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嘉摇。

侍女尖叫着，廷大家握着他冰凉的手痛哭涕，人们为他们崩殂的国王哀悼。死牢里的刚朵夫和李斯特被放了来，试图执掌朝政。全沃韦城的居民围着王，愤怒地呐喊。温达公爵用他的八千铁骑与王的卫兵拼杀。维渥陷内，无暇击，祖国趁机一举攻，伟大的时刻近在迟尺。

讲，这个时机简直不能更合适了。

逐渐的，那个背影被黑暗吞没。艾嘉撑着台面，站了起来，觉手脚发麻。他在泉前踱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站在了王门的海莲娜泉前。李嘉图坐在石砌的围沿上，挥手示意他过来。

李嘉图扭，看了看这个傍晚停止的石制雕塑。女神手捧天平，神威严，“不了解这个故事的人容易把它误解为‘公正’‘平等’的象征。但实际上，它是个充满纠结的……‘选择’。”

“哎，我知这是个艰难的选择，多少年来也没有那个自认为伟大的君主可以完地回答。你可以不必回答的，我只是随便问问。”片刻后，李嘉图说着，松开他，站了起来，向门走去，“晚上冷，你穿的这么少，赶回去睡觉吧，别冻坏了。”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从前，有两位尘世的国王历尽千辛万苦登上寒极地，都想为自己的国度争取海莲娜的祝福，但女神的祝福只能有一位得到。为了公正的裁决，海莲娜拿一个天平。天平的一侧有一个石小人，另一侧则是同样大小的一千个，天平左右摇晃着。”

冲向这个人——信任着他，毫不迟疑地背后给他的人。

祖国危在旦夕，这是为了伟大的时刻。

艾嘉依言，坐了下来。李嘉图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艾嘉没有抗拒。两人的距离更近了，李嘉图本不会有反应的时间。

“这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艾嘉？”

“在我的老家，它被称为‘轧死一个或轧死五个争论’。你大可以用理权衡利弊得失，得选择的结果，却无法抛却内心情，真正地这个选择。”

“坐到我边来，艾嘉。”李嘉图拍了拍他旁的地方，“你走得不累吗？”

他停下话。艾嘉却不知怎么去接上，只能发一个涩的“嗯”。

“我有跟你讲过‘海莲娜的天平’吗？”

历史会因此而改写，他的夙愿即将达成。那他还在犹豫些什么？

……绝境命垂危时，他尚能用这个来麻痹痛楚。但现在，他却第一次无法举着这面战旗义无反顾地冲锋。

一个人，一千个人……晚风来，艾嘉忽然觉得全发抖，冷得想缩成一团。李嘉图将他搂得更了一些，似乎是想把自己的温传递过去。

“选择？”这恰恰是他此刻最不愿意听到的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