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有的……一张模糊的影像一闪而过，快得江华杰来不及捕捉，甚至来不及细看，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爷问这个什么？”

江华杰有时事后想来，总觉得自己就跟个神经病似的，要什么人没有，嘛非扒着一个不情不愿的人？费神费劲不说，之后还不痛快——即便他在床上占了上风，事情过后，一重的挫败还是如蛆附骨般跟着他，生理上的快远远不能抵消心理上的焦躁。可惜只有清醒时他才会这么想，等下一次江楠又惹了他，他就什么都忘了。

“请少爷直接去问江先生。”

第二天江楠真的去上班了。他运气不太好，一电梯就遇上江启文。

那天江楠打电话让他回家，或许正是碰上第一状况，那晚上他心情好得连自己都到惊奇，一路快车就回家了，好像家里有个大惊喜等着他一样，就算之后被江楠拒绝了也不生气。

江启文憋得咬牙切齿，“行，你给我记住了，你这小杂！”他狠狠咒了一句，撞开江楠走电梯。

江楠特别讨厌他这调调，一大男人，搞得跟古时候公鸭桑的太监似的，但不得不说，要是想恶心人，这招的确用。他甩了甩，“那是，我是贵少爷命，跟你们这样糙厚注定劳一辈的驴可比不得。”

“嘛要这么麻烦，你跟我说不就得了？”

“说！”

他这段时间常常无缘无故恍惚，觉腔里鼓胀胀充满着什么，似乎是一些期待，又好像是一些满足，令他保持一饱满向上的神状态。然而若是坐下来仔细研究，又会发现什么都没有，空的，一虚无的东西让他像傻一样乐着，意识到这一，他便十分气愤，有恼羞成怒的意思，好像他犯傻被谁看见了，让他脸上挂不住。但负面情绪不会持续太久，那轻微奇妙很快的觉很快又会回来，仿佛有人拿着羽在他心上挠一样。

江华杰便不再说话，飞快地浏览文件。车到了目的地，他一只脚踏车门，忽然又回问了一句：“不是说冒了，他声音听来怎么样？”

“我说驴啊，没骂你呐，你着急什么？”

“江先生这几天一直留宿公司，没去其他地方。”

他们两人的联系一开始就只是一场易，从最

“你别这么戒备啊，不是我要问的，是那个忆名，你知吧，他刚才打电话来家里了，要找爸爸，我说他不在，结果人家不信，我就只好找你证实一下了。”

两情绪不停地替反复，江华杰恼怒，却不是怒那个作怪的人，只是跟自个儿置气，他实在不喜这脱离他掌握的验。

“……中气十足。”

“你、你骂谁呢？！”

他脾气不算好，但远不至于坏得跟火龙似的，见到人就发火。实事上在一般人中，他一直是个十分标准的风度翩翩的成功人士形象，即便是跟他久了的情人，对他了解一些，也只会认为他寡情，没谁见识过他发怒的模样。但是这常规在江楠面前总是轻而易举就被打破，他总能准确无误踩中江华杰自己都不知在哪里的爆，然后呼啦一下，大火燎原一般，把他的理智烧个净。

江华杰最近时常有一觉，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很早以前就悄无声息地酝酿着了，却太细微，总是被忽略，而最近它越发明显，才得以被察觉。

王磊收好手机，正看见江华杰从公司来，他下车打开车门。

“……”

“喂，王磊，是我，我问一下，这几天我爸都在哪里过的夜？”

一比挫败沮丧更为刻的滋味涌上心，令他慢慢放下手，压抑着怒气离开那个房间。

第22章

车驶上街，王磊目不斜视看着前方，“江先生，刚才少爷打电话过来。”

“少爷可以等江先生下班了再问他。”

说完江楠赶挂了电话，以免耳朵受到攻击，他承认，最后一句话是他故意加的，但事实铁定也差不了，他不过是想帮那男孩早认清事实罢了。或许，有那么一咪咪、一咪咪是他的坏心在作怪，但这绝不是主要原因。

“是。”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反思他跟江楠的关系。

江华杰回想着，他记得江楠那时候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自认为凶狠地瞪着，实际上一杀伤力也没有，在江华杰的手掌又一次扬起来时，那双睁大的睛里盈满了江楠自己都不知的恐惧。就是在那一瞬间，江华杰脑里突然冒一个奇怪的问题：除了恐惧，除了愤怒，除了泪，他还曾在江楠睛里见过其他什么？

江楠哼着歌躺回椅上晒太，过了一会，哼声渐渐停止，他着眉想了半天，还是手机，拨了个号码。

“说忆名先生打电话去家里，问江先生最近在哪里过夜。”

江楠脸陡然发白，站在原地许久，突然无所谓地笑了笑，自言自语：“小杂、小杂，他也没说错……”

“少爷可以直接问江先生。”

“问你不是一样的？我爸工作那么忙，我不好打扰他。”江楠脸不变地编着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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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华杰正看着一份待会要用的文件，闻言顿了一下，缓缓翻过一页，“他说什么？”

“……”江楠忍了忍，没忍住，气咻咻：“我说你个王石！你什么意思？！当初是谁说答应了四叔要照顾我的？我现在就这么大事你都不帮忙，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你就是这么答应四叔的？！你真好意思！”

“你告诉他了？”

“哼！早说不就完了，多大事！”

江启文笑不笑地看着他，“怎么不多休息几天，你贵的，别又给累坏了。”

这个时候应该在公司里，你要打他手机或是公司座机才行。还有，就算到了下班时间他也不会回来，他好几天没回家了，应该跟他新朋友在一块儿。”

但很快，一烦躁取代了原先的轻松，那滋味，就像心里所期待的没得到，他的要求没被满足，他不能自控地失落、懊恼、暴躁，再经江楠一火，就爆发了。

就像前几天那一次，江华杰从来不知，他是别人三两句话就能撩拨起来的，但江楠偏偏就到了。唯有一算得上步，那就是他在最后关控制住了，就算仅仅是把怒火转移，也好过从前无数次那样，又踏怪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