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佛：“……”

众人：“……”

烛九倒一凉气，不知这小蠢货刚醒来哪来那么多力气跟他吵架，正回嘴，这时候只听见吞佛淡淡“吵死了”，接着白光一闪，消失于人们视线中——与此同时，张尧似乎觉到从自己的手臂上传来些许瘙，掀起袖一看，这才发现手臂上多了一条刺青样的银龙。

“……”烛九立刻转向吞佛，“你个叛徒。”

说的是张尧瘦了。

吞佛抬了抬，不看烛九居然只看张尧，然后继续垂下，作哑。

“咦，这下好了，”烛九一脸乐观，轻轻击掌，“正好无聊得要长第二条尾，咱们四个人凑一桌麻将？”

张尧：“今晚是月圆吧？你拿那前世今生盆照照，指不定盆里就能浮上来一只王八。”

……这算不算隔世追凶？

张尧面不改：“龙人渣。”

他只是极为自然地摸了下便缩回了手，所以张尧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跟着伸手摸了摸而后：“没有吧，就躺在那儿睡觉……反而是这些日照顾我辛苦你了。”

烛九反应过来，顿时眉都快飞到脑门上去了：“你说谁上辈是王八？”

也就是张尧。

烛九：“……”

烛九：“……哪来的王八？”

“我还是我。”素廉言简意赅，说着伸手摸了摸张尧的脸，“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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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烛九特别长废话特别多的指责，张尧只有三个字：“你活该。”

——银龙银鳞红眸栩栩如生，细节刻画极其真，仿佛下一秒便成从他的手臂飞……

张尧却懒得理他。

“还有王八啊。”张尧。

素廉闻言立刻站了起来要给他去找吃的。

素廉：“……”

看着面前自己快一个脑袋的男，张尧先是愣怔了下，而后收敛起刚才对烛九的愤怒，对素廉展颜笑：“，你长得好了啊。”

“好，好，好。”烛九，连说三个好字，“好啊，都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还有你也是，张尧，说你呢！看谁！本君两脚不着地昼夜不分病床前照顾你，七彩神石不找了；丢的那些个法力不要了；嫦娥七仙女蟠桃仙女那些个妞儿也不泡了……整天像个二十四孝儿似的守着，生怕你睁开第一见不着本君又以为本君跑了哭鼻！你倒好，就等着本君去个的功夫自己醒了，醒了还鼻不是鼻睛不是睛的摆脸……”

烛九：“……”

众人：“……”

张尧：“……”

之前望着天板的素廉先是一脸犹豫地看了张尧的脸，然后变作一脸决地摇摇。

“你别说话，人渣。”张尧面无表情。

“别自己对自己说话，神分裂么你？”张尧想了想，又冷笑，“不过也是，你就是个疯，看着跟谁都好，其实从来没把谁放在心上——当初后土让你走，我扯着你的袖求你别扔下我，结果你还是走得也不回那时候我就该看来！”

张尧：“说你。”

烛九愣了下，鼻孔朝天倒一凉气，差没被气死：“你说什么本君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烛九一本正经纠正：“本君是龙。”

“几个月没吃东西了能吃什么，喝粥行了，仔细胃坏了，”烛九受不了两人那温馨和谐的气氛，嘴不耐烦，“而且这荒山野岭的，就只有一些雪山果和麻雀……”

基本差不多就是这样。

烛九指了指门槛旁的那鸳鸯戏抱枕：“还拿枕砸本君如似玉的脸！”

“不辛苦。”素廉又问，“想吃什么？”

烛九知他是个狗，指望不得，于是用手肘右边的吞佛：“……你呢？你即为本君，他人骂本君即为骂你，你不回嘴？”

这会儿烛九有苦说不清，只恨自己之前怎么就喜招蜂引蝶，看看，现在后遗症来了吧……？被少年瞪视之中，男人看了看屋内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抬看着天板，一个低看着自己的脚尖——总之就是没有人要给自己说话的样，于是他用手肘左边的素廉：“……咱们一起同甘共苦、朝夕相这无聊得要长第二条尾的那么多日，你不给本君说话？”

“你过什么你自己知，吞佛告诉我，你在玉藻前殿看见的人是释空，”张尧站起来，那杆龙笔又挂回了他的腰间，黑发少年用手用力戳了戳烛九的，“若不愧疚，你怎会看见他？”

而张尧通过那个大名儿叫“忘川盆”的东西将龙海和尚的一生看了一遍，一琢磨不对啊这就是我的前世，于是便连带着龙海和尚那份，把烛九顺带恨上了——

真想把命运老人暴打一顿，本君的命书他也敢这么胡写！

烛九换了个坐姿，以掩饰自己现在有那么一往上冒泡的心虚，然而脸上却一本正经：“喜是两个人的事，本君不好龙，无法回应，只好愧疚了！难不成还要本君哄着他让他浑浑噩噩过完那一生么？你这小蠢货本不知要得本君愧疚已经极为荣幸——”

怎么又扯到无悲城那次啦？这是新仇旧恨一起上？……搞得这孩的两辈就围着本君打转、什么糟心事儿都同本君有关似的。

烛九话还没说完，张尧扔给他一个“你可以放弃治疗了”的神站起来，权当他透明似的跟素廉：“，我饿了。”

烛九：“……”

“人渣”——这个新鲜的词汇打从张尧醒来后便成为了烛九的新外号，联想吞佛莫名现到张尧此时的一举一动，外加曾经孟婆说的那些个模棱两可的废话……烛九不是傻，他用脚趾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张尧就是释空也就是龙海和尚的转世，而因为上辈放不下的东西太多，拖坠了那和尚的修行，所以那个对别人心狠对自己更加心狠的和尚一了那碗孟婆汤……或许是两碗……又或许是一盆——总之就是他喝了孟婆汤，一狠心把该扔的不该扔的都扔了，转世成为了个无心无肺的小混。

狼藉一片的屋内，枕在地上，被在墙角，瓶粉碎骨，凳四条全不翼而飞，桌从中间一分为二……房间中独好的一张塌上，木茶几旁，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以不同姿态安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