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什么？」

「说啊！」

「太殿下现在可得改个称呼了，怎么还用我来自称呢？」

终于，多日来的苦闷与忍耐累积到了极限，段鸿冥再顾不得其他便一把揪住了段淳耀的衣裳愤怒吼。

左右为难了一阵，不愿给无泫看见自己这没有一丝余裕的难看模样，段鸿冥轻叹一气，随后招来了不远的一名太监吩咐：「你先陪着无泫回去。」

无泫愤愤地喊，激动的他眸中因为段鸿冥到委屈而盈满泪。

每日都是重复着去无泫房里照看无泫，与他一同看书下棋，日反倒过得轻松不少。

只是不等他二人闲玩多久，段鸿冥数日来好难得才恢复了的笑却又因一人的现而消失无踪。

「……不是我在骗你。」段淳耀话音中带着几分不忍，「你母妃本该是四王叔的王妃，可偏偏被父王给看上，而娶回。只是父王不曾想你母妃竟然在那时已有了四王叔琅王爷的骨。他虽想除了你们，可只除去了你兄长，至于你是琥娘娘以死相父王拿她没办法这才让你活了下来的。」

「不知太殿下今日找本王可是有什么事？」

可是，段鸿冥如何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实？

段淳耀气恼地指责。

那是段鸿冥第一次见无泫生气激动的样。

——是啊，若非是父王亲生，我又怎么可能享这么多年来的恩与风光？

宛若是晴天霹雳，段鸿冥怔怔地松手，无力向后退了两步，摇摇坠。

也正是自那时起，他母妃开始变得愈发郁郁寡，最后垮了，在次年樱树开的日里殁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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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鸿冥心里虽然是再清楚不过这些，可是却怎么都驱赶不去心中的郁。

越过圃，走上九曲回廊，瞧着池中成片的鱼儿悠闲畅游的样，一舒心惬意直上心。

「可王爷又怎会要谋夺皇位去算计太殿下呢！皇上怎能将王爷想得如此卑劣！」

没有人前来打扰，逸乐里静得不似往日。段鸿冥甚至注意到膳房来给他逸乐的饭菜都不似以前那般致了，本就习惯了中这些事情，所以段鸿冥倒也不曾为此生气。

本该理直气壮的，可段鸿冥忽然间竟觉得自己的声音中总有那么一两分虚。

「你本就有啊！你本什么都不知！你不得再怎么好，父王总归是不可能将太位更甚至是皇位托给你的啊！」

段鸿冥闻言一惊，他猛然回，看到段淳耀一脸说错话的样他就知这背后或许另有隐情。

「我与你关系最好，我何必在你面前摆什么架，你本就是在怨我夺你太之位！」

多日来隐忍的气一下尽，可段淳耀却说了他原本这辈都不想让段鸿冥知晓的话。

「四王叔……」

无泫虽言又止，他担心地望了一段鸿冥，最终他还是没有说什么便乖顺地在一旁太监陪伴下离开了御园。

只是多年来的奢望如今一朝化为泡影，这苦楚如何轻易忘记？心中失落如何清除？而他如今又该如何似往昔那般撇去心中障去与那位太谈笑风生互诉心事呢？

「你八岁那年，我因为后争斗险些命送黄泉。一直休养了要有一个月这才大好。父王恐我们几个兄弟会因后争斗而牺牲，所以决定让所有人的箭全都指向你，以此保

极想就此离去，可是段淳耀就在前，若是就这样离去又着实不好。

第七章

因不愿见人，那日起段鸿冥称病在他的逸乐里休息了好几日。

段鸿冥记得琅王爷总是常年征战在外，不得诏令不得回京。琅王爷是在段鸿冥七岁夏天那年战死沙场的，最后他首级为敌方所去，只捡回他半残躯回京安葬。

一时之间，一不好的预忽然涌段鸿冥的心。

「你那是何意！？什么叫我得再好不可能托给我？」

自己此刻不该用这样的态度说话，段淳耀什么都不知，自己不该怪他。

「我没有！」

这两日无泫的也在段鸿冥的照看下好了不少，原先惨白的面容现在也恢复了不少血。

「我……不是父王亲生的！？呵，你在浑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不是父王的……！」

「那是因为……」

「鸿冥。」

笑容难受控制地敛去，段鸿冥虽想笑，却难以这么。

「是啊……」细细端详着无泫的容貌，段鸿冥心有怜惜地伸手轻轻抹去了无泫溢眶的泪苦笑，「这世上我可以抢任何人的东西，却独独抢不了大皇兄的。」

几乎是没有一丝迟疑，段鸿冥便立否定。

「我不信，若真如你所说，为何父王在母妃死后要留我命？为何之后又要我至极？」

——为何父王明明最我，可偏偏不把皇位传与我？

「！」

只因那年寒冬腊月，他缠绵于病榻上而中无人问津教他险些丧命，而那时唯一向他伸以援手的就是段淳耀。所以即便心有不甘，他却只能不甘而不能有所行动。

段淳耀迟疑着，脸上表情更显痛苦苦涩。沉默了要有好一会儿，他这才缓缓开说：「一来是因为你已经这么大了，忽然少了个皇总是不好的。若是传什么不好的谣言也不过是损害了皇家威严。二来……是因为我。」

见无泫气大好，所以段鸿冥便应了无泫的要求，在这晴好的日里带着无泫去了一趟御园。

若是这么推算，一切都合乎事实了。

「……因为……」最终是退无可退，段淳耀只能闭上，用着极低的声音喃喃，「你……并非父王的亲生儿。」

段淳耀一脸苦涩，别开了目光，只见他不断摇不肯说个究竟。可他越是那样，就越是让段鸿冥到可疑。

「……我听闻你生病，昨日得空去见你，可逸乐里称你不见人，所以没能去。今日听闻你来了御园，所以我来瞧瞧你！」

段鸿冥俯首望着池，池上倒映着的他脸上没有一表情。

「！」

之后群竞相争放，园里景绝好，香四溢。

段淳耀的声音微有些沙哑，也有着好几分的情不由衷。

他同一气。若是哪一日我有争夺皇位之心，要说他会偏帮谁，自然是不会偏帮这个娶了他家不受待见的二女儿的我的。到时我本挣不到朝中重臣的支持，如何成事？且我的行动多少会因为这段婚事而去一些，这便是钳制。」

段鸿冥蹙眉望着段淳耀，想听却又不想听。

来人是段鸿冥这几日万万不想见到的人——段淳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