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即将转离去那一瞬，手却被人勾住了。

可胎动那夜，秦贵妃难产了。

可作为一国之君，情/总是位于责任之后。李承延虽不秦贵妃，却经不住群臣数年来不肯罢休、甚至以死相的苦谏，最终为延续血脉，让秦贵妃怀上了龙嗣。

李承延的笑容僵在嘴边，里秦贵妃的面容逐渐模糊起来，极慢地，却极清晰地换成另一个人的脸孔。

秦贵妃有李慎言的时候，距苏鸿睿的死，已经过了十五年了。苏家的浩大声名早已消寂，也再没人提及那位被废黜赐死的将军。

“妃，朕在这里。”

“陛下，臣妾……臣妾恳请陛下，无论如何，务必保住臣妾的孩……”

赐死那年的。那时她尚在嫔位,且并不得李承延。即使娘家位权臣之列,她自己也是难得一见的貌才情并重的女,却总讨不得李承延心,被李承延招/寝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在李承延并不苛待她，除去冷淡些，与她倒算相敬如宾,时节上的赏赐从没少过，也不再往后填充新人。秦贵妃的本就清淡，边也没有钩心斗角争/夺/的厉害角，久而久之，她竟也习惯了安静得有些寂/寞的日，每日抚琴读书，越发沉稳。她本就温柔可人，说话轻声细语，拿适度，李承延有时遇上烦心事，也来她里闲坐喝茶。

一定很痛吧？

秦贵妃朝他虚弱一笑，血尽褪的嘴微微开合，一句话轻飘飘地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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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却执着地挽留。

“陛下……”

没有烧炭盆的房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冷，到后来，他都有些受不了了，却不知是受不了冷，还是受不了充盈在房间里的血腥味。

两人像好友一般相，一个倾听，一个倾述，却并没有萌生意。

秦贵妃的脸白得如殿外飘落的雪，散的鬓发覆在颊旁，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双却闪烁着熠熠光亮。

一盆盆淋漓鲜血不停地端来，一块块洁白柔的布染红了再送去，经验老接生了数位皇的稳婆都有些慌了。李承延连夜从朝殿赶来，不顾众人的劝阻，执意去见了已经奄奄一息的秦贵妃。

“承延……”

他的/下也缓缓地淌着血，一缕一缕地来，鲜艳的红将青灰的褥都浸透了。

十五年前的某个夜，那个人也这样躺在床上。不过那时还没有冬，天上没有落雪，夜里却还是冷的。冷里的床也不似这般柔舒适，冷的棉被遮掩着那人惨败的，却遮不住他隆起的腹。

他不由得握住秦贵妃伸来的手，低下放柔声音，

他站在床前，心里竟生一怪异的不忍。

至少对李承延而言，他更愿意将秦贵妃视为知己，而非慕的女。

那里似曾相识的希冀与兴奋混合的神采，让李承延的心□了一下。

那人着/气，好不容易才发

握住他的手灼，浸满了冰冷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