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祝君君把选择权给了他：“诸葛雪衣，我有九成九的把握让你恢复如初，以你的才华和天赋，不应该一辈都坐在椅上，住在山谷里。”

祝君君站起来：“怎么知的不重要，总之我是知了。”

说罢，祝君君没有等诸葛雪衣给回应，直接快步走到了他跟前。

不过她的解法可不用这么困难，无论是借助太元女功的双修，还是利用金蚕蛊净化他血，她都有法让诸葛雪衣恢复健康——

这是一条无法回的路，而当她察觉到这一时，竟也不觉得多讨厌。

祝君君不理会他的怒意，静静等候系统给的回应，果不其然，没过片刻她便读到了一连串和她预期相差不远的信息：

等诸葛雪衣回过神，调转椅去看祝君君时，祝君君已经走了这间屋。她一轻松地朝阿蝉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再相送，随后径直院，离开了雪庐。

祝君君迎着诸葛雪衣憎怒又惊惧的神微笑起来，一字一顿：“是寸骨寸噬丹。”

君君：我人还怪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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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蹲下，拉住诸葛雪衣一只手凑到嘴边，在对方来不及作反应的猝愕的注视下将他一手指了中，然后牙齿用力咬破他指尖，暗红的血珠悄然滴落在她温的腔。

只要他愿意。

而把生路引到他面前，就已经是她能主动给的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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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雪衣瞳孔缩，猛地攥双拳，那本古籍的书页顿时被皱成了一团。

【监测到毒，】

“你什么？！”诸葛雪衣惊慌地回手，一看指尖已有一细小伤，俊无俦的脸上登时腾起一震怒，“你是要找死吗！”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名字是他半生的恶魇，可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包括诸葛玄衣，包括每一位看过他的百谷医者，唯独那个每一年六月十五都会准时现并将毒药亲手到他手里的人。

他只是中毒罢了，不是缺胳膊少，要治好他并不困难，而之所以温郁等人治不了，恐怕是因为这毒的解药难以研制，是缺少药引么？还是炼制的条件太过苛刻？

人既然活在这红尘俗世，就不可能完全脱离周遭环境，清心寡、不谙世事，那是无知无智者才能到的。一个正常人，只要用心去看了，用脑去想了，总会沾染到周遭的情绪并最终为情绪所染。

祝君君从前想要以绝对的旁观者走完这一遭，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并不能完全到，在这段不长不短的旅程中她的心多少还是被染了，然后一步一步地陷了这个世界的漩涡之中。

祝君君怔了怔，在下意识问“为何”的瞬间突然收了声。

【寸骨寸噬丹】

这本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困惑，稍一想就能懂得，诸葛雪衣病了太久了，他的心也病了，曾经的翅膀被折断，翱翔于九天的雪鹰在维谷中日复一日地盘踞着，已经不会飞了。

祝君君并不勉，行对诸葛雪衣些什么实在是犯不着，更何况这人天生克她，她也办不到。

【毒为……】

于是祝君君对诸葛雪衣说：“但是你认识了我，或许我可以治好你。”

“你……怎可能会知晓！”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通，就什么时候传信给我，”祝君君了却心事，不久留，边说边往外走去，“总之那日我欠你了一次，不能白占便宜，总是要还的嘛。”

诸葛雪衣从最初的震惊变成怀疑，最后又归于茫然，他望着祝君君充满希冀的睛，说了一句晦暗无光的话：“可我已经坐了半辈，我站不起来了。”

君这个本该只是袖手不语的旁观者才终于忍不住想要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