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定北笑，“祖母是一家之主，自然是要先来见过您。”

陈氏破涕为笑，嗔怪地了他的额。

朱振梁喝了几杯，脸上便浮起酒，大嗓门笑着说：“两位钦差大人近日辛苦了，我敬您二位。若是回了京，可要挑着好话同陛下说说，好让我后年回京讨钱的时候能得陛下的好脸哩。”

“阿娘莫担心，长生说了，鲜卑了十月就冷风刺骨，十月前阿公肯定就启程回京了。”

禁军统领府上则没有这般温馨。

陈阁老对亡妻重，虽然母亲死得早，但她们三妹却是陈阁老呵护着长大的。不论是政务繁忙，还是闲赋在府，陈阁老对女儿的珍从未变过。

老夫人被他三言两语哄得越发眉梢皆是笑意，用晚膳的时候，连老侯爷也得了她的贴，布了好几菜，喝了一斤酒也没见她像往常一样说教他。

她们妹可以说是陈阁老亲自教导长大的，父女情极，在这重佳节，陈阁老却远在苦寒的鲜卑，她们在洛京享受再多富贵，心里也不得开怀。

虽然没有大鱼大，但也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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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忍不住落泪。

一家人吃过饭，外面的雨还没停，秦老夫人说了会儿话便乏了，小辈们各自离去。

“你这孩说的什么话。”

我，若是个孙女儿养在我边……哎呀，我老婆怎么说起这些了，你快去厨房看看汤炖好了没有，好不容易长生早回来一回，得让他吃些好的，也不怕夜里积。”

而正如秦奚所言，此时鲜卑帅府里，陈阁老和甄右相两位钦差正与朱振梁几人举杯共庆佳节。

大统领今日内当值，秦奚的阿爹和叔父也各自驻军在外未回府中过节，因此只有老夫人和几位女长辈。秦奚带着两个懵懂的弟妹拜贺时，长辈们虽然脸上都是笑，但到底冷清了些。

陈阁老闻言脸上的笑了两分，“你这孩比你阿

秦奚陪着阿娘回房，秦夫人陈氏对着淅淅沥沥的雨叹气：“也不知你阿公在鲜卑一切可还好，离京都已三月有余，该办的差事也了结了，陛下却……奚儿，你说今年你阿公还能回来过年吗？”

“乖孩。”

秦奚手忙脚地给她泪，急声：“阿娘我会与长生说的。不过您别担心，长生他阿爹是个好人，肯定会照顾好阿公，说不定这时候正在元帅府喝酒吃大鱼大呢。”

老夫人角笑绮丽的鱼尾，慈地拉他到自己边来，问：“可先去见过你阿爷了？”

朱定北换了衣裳来就听见老夫人贴心的吩咐，不由快走两步，恭恭敬敬地给老夫人行了一个大礼，说：“今日九九佳节，孙儿祝愿祖母长长久久，康健无忧。”

秦奚的宽却让陈氏愁上加愁，不由握着秦奚的手，说：“奚儿，阿娘知你与朱家的小侯爷亲如兄弟。你可否请他寄信与朱元帅说一说，烦请他多多照顾你阿公。你不知，你阿公的这两年一日不如一日，哪里还受得住这外风雪。哪怕只是受了风寒，恐怕也会留下病难以去除。你阿公一生劳苦，临到老来却还是这般奔波，我们儿孙的半也帮不上忙，阿娘想起来，便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