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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提到沈聿面对倭寇临危不惧，带领守城军民苦撑七日的过往，不住唏嘘：“老夫还是从郑阁老中听说了这件事，惊得夜不能寐，实在是太险了。”

翰林院也在东长安街，与礼衙门挨着。

沈聿反而淡然笑：“是啊，那一战尤为惨烈，最终惊险获胜，全赖全城军民守城的决心，以及赵知县守土有方，下官不敢贪功。”

谢彦开：“似乎听他说起过，如果明翰觉得没问题，我去同他说。”

“堂堂贡士，真的愿意来教书？”沈聿难以置信。

直到谢彦开离开他的值房，沈聿仍沉浸惊喜错愕之中：一不留神捡了个大漏，变相

杂役送来饭菜，沈聿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挂起笔准备用饭。谢彦开这时来到他的值房，沈聿便邀他一起用。

邹应堂为人很和气，请他就坐，命人上茶，他久矣不掌实事，对院中诸事知之不详，不过说了几句勉励后辈的话，什么“实心任事”，“前途远大”之类的。

邹应堂听他提及赵淳，神情微微有些迟疑，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会试通过称贡士，贡士可以参加殿试，而殿试没有落榜一说，只是对所选贡士行重新排名，所以但凡通过会试的，不意外都会成为士，除非意外。

但沈聿离京三年重新上岗，不拜山肯定是不行的。

邹应堂年过七旬，兼数职已力不从心，平日翰林院诸事都由手下侍读、试讲两位学士负责，也就是沈聿和曾繁。

曾繁和陆显跟着劝说：“逝者已矣，明翰，一定要节哀呀。”

谢彦开沉片刻，：“举我不认得几个，但我有一位远方表亲，是前科会试的贡士。”

“贡士？”沈聿面惊讶：“他殿试没有通过？”

三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向他介绍起衙中事务来，无非是编书修史组织经筵等，多数时候闲的吃饭不用放盐。

沈聿复任当日，先去礼衙门见礼尚书邹应堂。翰林院、国监、詹事府都归礼辖，邹应棠又兼翰林院学士、国监祭酒，是沈聿的上司。

四人相互见礼寒暄，互安好。

沈聿苦笑：“无妨无妨，衙中一切都好吧？”

沈聿捕捉到上官的表情，但他并不知哪句话了问题，又不好过多追问，略坐了片刻，便告辞回到翰林院。

提到这个，沈聿敛笑哀痛状。国朝重孝，无论沈聿对沈老爷有再多的不满，都必须为他养老送终，对外要表现的哀痛悲切，否则就是孝有亏。所以在回京之前，他有意清减了几斤，让自己这三年的丁忧生活看上去没那么的……滋。

谢彦开是京城本地人，是以沈聿直接向他提：“佑宁兄可认得前科的落第举？我想聘请一位西席。”

同僚接完毕，沈聿又召集手下典籍、侍诏等人，将分的一应事理清绪。

门一，是七开间的厅堂，是翰林院学士以及侍读、试讲学士的值房，门前一颗大的老槐树，参天蔽日，十分壮，要两个成人才能合抱。盖因国槐被视为公卿大夫之树，喻示为国培养栋梁之材，所以翰林院、国监等地多有植。

谢彦开是癸丑科状元，生的目似朗星，相貌堂堂。比沈聿大三岁，却比他晚一科，品秩也低一级。但两人私不错，格投契，又互相欣赏对方的才学。

“这样——”沈聿面同情之。每科也确实会有那么几个倒霉儿，考场吓的，答题犯忌讳的，卷面污损的……状况百。不过只要不是犯案舞弊被提学除名，下一科再考也无妨。

“明翰，你清减了不少。”谢彦开。

回到值房，见到了昔日同僚，侍讲学士曾繁、侍读谢彦开、侍讲陆显。

“学问倒是没得说，据说是卷面上了意外，殿试落榜了。”谢彦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