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火炮会知会他吗？不会。

阿杰躺在床上望着天板，又转望着堆在旁边如小山一样的货，再望着那些于他指下购来却还没散去的烟酒。

阿杰愣了。但他还没能把话题继续下去，手机就响了。

可是火炮又说，但渡帮的人也在伤害本地人，这已经不是本地和外来的问题，这纯粹就是帮派问题，“如果我不这么，我们的人就要被他们这么对待。他们打散了我们之后，接下来就会对付也属于本地帮的金爷——杰哥，你不懂。”

他曾经和大分本地人一样，排斥着这些难民和偷渡客占领他们的土地和资源，讨厌他们掀起的风浪和维持着居不下的犯罪率，也一度愤恨警局的不作为，才让这些人像蛆虫一样长丘陵城的四肢百骸里。

“你这细的，要不去练练，风一就跑了，哪行。”

阿杰说一切都好，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至少顺利完了，还检查了一遍。

那天猴是最晚一个离开的，他确实比威龙和瘦佬更知及时调转风向，不仅在其余人走后一并抱怨着瘦佬的不识抬举，还抢过扫把和抹布，把刚刚溅到地上的烟灰净。

“我知，”火炮脆地，“你等我电话好了，有需要我会通知你的。”

只不过这一切瞒不了阿杰。

两人的话题倒也自然，只要没再涉及之前告白又拒绝的，他们的关系还是洽的。这也导致吃饱饭后小坤要开酒，阿杰也没阻止。

阿杰笑了。对，他确实要加油。

他换了一衣服，又打车到了小坤指定的餐馆。

“没问题的，哥，”玲地声音终于在几个月后又恢复了先前的活力，她说，“不用担心我的，过两天的考试你也要加油！”

是，阿杰不懂。阿杰从来不想了解帮派的事，也未曾想过自己会和一个小目扯上关系。

阿杰说好，他去，只要能顺利职，他就算完成最大的任务了。

火炮有好几次言又止，似乎想缓和他和阿杰之间的关系，但最终还是决定等阿杰忙完自己的事后再开，一切以考试为重，在火炮帮不上对方忙的时候，至少不能给阿杰添。

正如火炮说的那样，他快要考试了，他不想在这时候分心，也不希望真正卷帮派的斗争之中。

☆、88

他要在很多方面加油。

他知帮派之间的斗争不仅仅是外来客和本地人的矛盾那么简单，可是他难过心里这关。

“师爷，”小坤也不隐瞒了，他一针见血地破，抬盯着阿杰，“我领导向我打听过，他问你是不是真是外来帮的师爷。你想想，这传言都传到我耳朵里了，其他帮派的人或多或少也听到一些。”

临了又神神秘秘地凑到火炮跟前，刺探着问，“炮哥，你是打算搞一票大的吧？你……你提前知会我一下，我说不定还能帮你。”

火炮笑笑，不吱声。

一段时间没见，小坤的材居然更加了。小坤说我常去健房，等你了职，你也一起去吧，我介绍你办卡还能打折。

火炮说，对不起，杰哥，我应该提前和你说。

但火炮没有坐下，他仍然瞪着瘦佬，直到瘦佬低声了句“对不起，炮哥”后，火炮才一烟在嘴里。

可现在他了什么？

猴是最容易走漏风声的人，为了避免刺帮和鬣狗帮收到风声后准备，不到最后一步，他谁都不知会。

火炮还是不接话，他也拿烟上。

火炮说

他掏手机一看，发现是火炮打来的。大概事情忙完了回家又不见阿杰，才急急地复个电话回去。

那天晚上阿杰睡在隔房间里。火炮想阻止，但看到阿杰的神，他也没勇气把自己的拒绝说。

他不单纯是上一个外来客那么简单，他还在帮着这个外来客，征服自己的同胞。

最后，他打了个电话给玲，问玲准备得怎么样了，答辩有没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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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坤笑着那行，一起吃个饭吧，算是给你庆功。

这几天火炮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从他偶尔讲电话的内容中也能听他开始向一些人隐晦地提要求，暗示他即将行动，希望能给给面，帮帮手。

“我也不知他们会冲到我这里，估计是等不及了，我没理好，抱歉抱歉。”火炮说着给杰哥烟，但杰哥没有上接话。

他坐在座位上好一会，突然问火炮，“你是要去杀人，是吧？”

阿杰的考试很顺利，考完来时，小坤给了他一个电话，问问情况。

阿杰哭笑不得，他了气，在刚刚砸过瘦佬脑门的烟灰缸上掸了掸，再，“我是帮着你们外来客欺负我们本地人，你觉得……我得对吗？”

“我能是什么目标，我就他一普通朋友，我——”

猴笑嘻嘻地说好好好，我明白，我待命，我枕戈待旦，你电话一响我上到。

阿杰也有意规避着这些，他认为既然观念无法达成一致，那就回避掉这个问题也无所谓。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也不再是丘陵人了，他万没必要瞎这个心。

“是，我是了解，”小坤举着杯，顿了顿，提醒——“外来帮要动手了，但好像风声守不住，已经传到了渡那两个帮派的耳朵里。这段日你能和他分开就分开，我怕渡那帮人先动手，把你也当成目标。”

在阿杰考试前后的这几天，阿杰都一个人睡。他们没有再提之前的话题，也没有兄弟再在这个时候贸然上门拜访。

他们喝了几杯，小坤才试着打听阿杰和火炮的情况。

阿杰又问，“你要杀我们本地的帮派，你让我教你牵线搭桥，就是为了让外来帮占领渡，是吧？”

阿杰的心情很复杂。

所以他不继续讨论了，完两烟后，他拿了衣服浴室去。

阿杰说不知，火炮参与的事他从来没问，“你在警局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我反而还想问你。我成天看书，你又不是不知。”

等到猴也门后，火炮转对阿杰歉。他说真是不好意思，你还有几天就考试了，今天来这么一影响你，我真是过意不去。

阿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毕竟考完试之后走动关系，还得多求小坤帮忙。他本来是想告诉火炮一声，可火炮的电话又打不通了，回到家里也没见人，估摸着又去忙帮派里的事。

猴给他了打火机上，他也地呼一气，平静了几秒后，缓下声调，给最后的总结——“我不会让你们白搏一场的，我有自己的想法，给我时间，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