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威廉的手颤抖着，向所有人发了求救信号，以及他方才假造的星际航图，空的机甲里，自由联盟军之歌临近尾声。

独鹰赌赢了，六号机自爆的能量差一，堪堪没有达到引爆跃迁的量级，在最后一刻，他冲了过去，残骸的碎片刮着他仅剩的防护罩，细碎的火因可燃气的而狂着跃，一纵即逝，仍像一首跑调的歌。

他只是个平凡的侦察兵。

谋？陷阱？

这附近的跃迁没有加密的,独鹰往任意一个方向逃,他们都能通过重甲扫描到他,随即追上来，独鹰备用能源已经在狂轰滥炸中牺牲了，剩下的那能量能撑多久，他自己也不知，在这情况下，追兵被甩下似乎只有可能是他们主动放弃。

会听见自由联盟军之歌吗？

于威廉不知，他想，他大概不会是那个亲手把第八星系托起来的人。

会继续冷旁观吗？

突围的独鹰正好遇上于威廉的十号机，两人短暂地在通讯频里相遇。

“废话，”独鹰破大骂，同时尝到了嘴角的咸涩味，他觉得是汗，“他妈的，让我知是哪个狗娘养的，我鬼也回去杀他全家！他们追上来了，分开走！”

于威廉把地下航的地图放到很大，整一面机甲舱上都是，小亮标了加密的隐藏跃迁，像一条一条逃生通。

四号机上——血压一直不大稳定的那位开说：“我们要是不愿意来，当初就不会答应你，放心吧，老陆，不是因为别的。”

那些没苍蝇一样的追兵们很快会收到叛徒的信息追上来，那么……收到他坐标和求救的其他人呢？

于威廉：“我们传了！”

“啊，朋友，跟我们走吧，脱下镣铐，扬起风帆。”

还是第八星系突然整折叠，把远在启明星的白银九折过来了？

于威廉穿过另一个跃迁，大分追兵的压力被独鹰分摊了，他捉迷藏似的连续从几个跃迁里穿过，周围就安静下来，照约定，暂时甩脱了追兵，他应该立刻赶往地下航，等待同伴们脱险回归。

贝老哥笑了一下：“我没什么

完这件事，他通过边的跃迁的远程通讯网络，输了一串坐标——都是他们一路上走过的行星和太空基地，远程通讯很快在自由联盟军的军歌里联通，于威廉的坐标几乎同时现在了几个地的联络站里。

独鹰吐气：“对不起诸位，你们过来帮我，已经仁至义尽，不应该再让你们跑这一趟。”

于警督当年在自由联盟军，是侦查兵，他探过无数条路，亲手参与过数百份军用航图的修订。虽然一百多年没用过，手艺已经快还给陆信将军了，但在原有航图的基础上，修改一份以假真的假地图还是勉能得到的。

远程联系需要知对方的坐标，或者自己在跃迁留下信息等对方主动查阅，反向链接——在追兵虎视眈眈下，前者不到，后者无异于找死。

和于威廉分开的时候,大分的追踪者都在独鹰这边,途中有几个队友突然现,想帮他分担一些，但是对方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去其他人，卯足了劲只盯他一个人。

那时把第八星系从彩虹病毒的影下解脱来的联盟军也是从地下航来的，于威廉想。

两架机甲在各自的全速下肩而过，他们之间的联系像一长长的蛛丝，拉长到了极限，还是很快断开，在茫茫宇宙中，谁也看不见谁了。

他端详片刻，动手修改起地下航图。

来时十架机甲，已经有三架机甲确定被击落了，其他人不知散落在何方，他们只能等待。

机甲的通讯频里一片空白，所有人都不在他边，独鹰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通讯频里沉默了片刻，四架机甲占据四个，刚好排成了一个平行四边形，在通讯频里微弱地闪着光。

仅此而已。

“那就走，不集合！”独鹰说，“我们各自想办法去终！”

于威廉启程调整坐标，循着假的星际航图飞掠而去。

独鹰声音沙哑，行将破音似的问他：“所有人都有地下航图了吗？”

八号机上的驾驶员话说：“反正我们俩是光一条，怎么样都不亏，就是贝老哥牵挂多一。”

第92章

“独鹰回来了！”

天降天谴,让敌军的老大猝死了？

通讯频里每多一个亮，都会引发一阵呼。

围圈里冲了去，赌博似的冲向那被残骸盖住的跃迁。

独鹰在跃迁之间窜,他不像林静恒,没有把舒缓剂当咖啡喝的病，已经好多年没有被这么剂量的舒缓剂折磨过了,肌搐过去,绷的神经又开始发难,左的肋间神经像一条勒在他肺上的橡绳，一呼一间疼得钻心。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弯下腰,把呼放得更轻,时间长了有缺氧。

在联络站里值班的人立刻汇报上传，于威廉面前现了二十几个通讯屏幕，上面是神各异的各路人。这其中有自扫门前雪的冷漠朋友，也有暗地里磨刀的背叛者。

于威廉忽然说：“知我们行程的人，只有一路上走访的这几个老朋友，对不对？”

他在这样转向里，发觉事情开始有些不对——追兵被甩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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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恒他们最后接到的警报坐标就在这附近，只要他们派来的指挥官有脑，一定会从敌人不知的地下航潜，万一有一线希望，他们能拖到援军到来呢？

独鹰在千万绪里，百思不得其解地琢磨了一会，只好试探着又穿过几个跃迁，兜了一会圈，确定追兵们真的对他失去了兴趣，才小心翼翼地往地下航方向靠近。

通讯频里，别人机甲上传来的歌曲录音仍在继续。

如果这是“野狼群”，那大概是有史以来最笨拙的一帮野狼了。

三号机里的驾驶员年纪很大了，大家都叫他“贝老哥”，至今也说不清楚“贝”是姓还是名。

“四号、八号也到了，这里是三号机。”

穿过第一个地下航上加密的隐藏跃迁时，通讯频里就有了反应，原来有人已经先到了。

于威廉不说话，直接播放了机甲军用记录仪上记录的太空视频，从他们被围堵、到独鹰只犯险掩护所有人分散逃走，再到逃走的人重新回来，灰狼被弹击中，众人突围……

独鹰顺着旁边的主控台下来，没什么力气地在地上，他弯下腰，抵住痛的左肋，几不可闻地开回应：“我是一号……六号被击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