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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西南面那条烟巷旗四是知的，前年的时候冯新是拖着他过去找乐，闹了个大笑话。旗乐现今一想起来脸还有黑。不咋整，被人说成“不举”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羞辱。别说旗四这人还有些自傲。为了澄清这一羞辱，旗四才不得不对冯新说实话，自那以后，冯新才没敢闹着要带旗四逛窑。

那绿芙园是县城唯一一家相公生意的窑。旗四在那里包了一个厢房，隔三差五就去那里火。然而，自从去年旗老爷玩窑儿玩了病后，旗四就上了心。嫖虽然方便，但也是有风险的。旗四想自个儿才几岁啊，可别年纪轻轻的折在柳病上了，到时可没地方哭去。加之又了父亲，旗四也不愿给自个的孩留一个浪父亲的形象，因此也就打算收收心。

冯新全都给打发开去了，只拉着旗四一直往巷里走。

如此歇了一段时间，那望又升了上来。旗四想了想，又买了几张庆乐园的票去看戏了。刚刚跟一个新来的小生勾搭上，冯新神神秘秘地寻了过来，挤眉、如此如此地地说了一番。

冯新翻了一个大白给他：“我几次诓过你？我今儿就是来带你过去见见世面的。”

自从十七岁那年开了荤之后，旗四的床事就再也没断过。一开始只是跟那个戏厮混，只是那戏毕竟年纪大了，又被各各样的人睡过，后已经变得松弛，连个黄瓜都夹不，旗四觉不是味儿，就给了他一笔钱断了来往。

凭着一直觉，旗四觉得韩彦应该不会排斥男人。这直觉是绿芙园里的一个相公告诉韩彦的。他说他不是因为穷才去当男娼，是因为他本就喜男人，只想跟男人那档事。他还说，像他这样的人世上其实不少，只是因为各原因，自个儿没有发现或者是不愿意承认而已。旗四不可置否，心里到是同意他的说辞。

事实上，旗四心里也说不来他想找个怎样的。好在他近来事情繁多，也不急着找，于是便一直拖着，一晃就到了八月收秋。

旗四是一打就看上韩彦的。

冯新笑话他傻，钱给多了。那戏是个千人枕万人骑的，不值得给那么多。旗四懒得理他。

可是，收心归收心，这火还是得找个途径。现今是民主社会，已经不讲究人买卖。旗四想找个可心的男孩还是有难。冯新给他找过几个，不是睛不好就是鼻塌了，要么就是不翘不，反正就是各病。气得冯新指着他骂是不是故意逗他玩儿的。

旗四一脸怀疑问：“还有这？跟窑儿一样？”

前几年，旗四也经常在县城里的绿芙园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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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他打听了一下，在元茂屯的历史上还真没有过。虽然有几个老地主年轻时也养过戏、玩过男人，但一般都是在暗地里，带家门的基本没有。

冯新一边走，一边叨叨：“就快到了，我跟你说，这个地方可是我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原先我以为，有你这样的嗜好的人应该不多，后来我一打听，啧！才发现咱们县城里不少老爷们还喜玩这玩意。这

冯新拉着旗四在巷里走，左右站着些穿得绿绿的女人，一遇到他俩便扯着袖袅袅娜娜地迎了上来，迭声叫着：“客官，上哪去哟？怎么不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