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母抹抹脸：“你爸正在外地货呢，一听说你事了，正急着赶回来呢，应该快到了。我就说啊，让你别再去那个什么厂里，每天都让你们搬那么重的东西，给的钱还这么少，这不是糟践人吗？我从小养大的孩，可不是给人这么欺负的。”

这一看，却就让他愣住了。

莫母走过去，像是担心莫殷冷似得给他摁了摁被角，见他没事又曲起手指在他额上敲了一下：“殷崽啊你这次可吓死你妈我了，我们家现在虽然条件差了，但也不需要你这么拼命。你还年轻，才是最重要的，知不？要是再来这么一次，你妈我可怎么受得了？”

他盯着莫母直直地看了有5分钟，才抖着声音叫：“妈……”

莫母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内疚，偏偏又是个向来倔脾气的，怎么也说不一句话来，表情都有些低落了下来。

莫殷有些诧异，刚想认真研究一下自己的右手，却突然被扑过来的某个重压住，那东西似乎还在他上蹭了蹭。

七年前的事了吧……

莫殷猛地睁大睛，用双手抓住上的人，抬看去。

哥哥？

莫殷年轻的时候一直觉得这个昵称太没有男汉气概，抗议了很多次，此时相距十年后再骤然听见，却激动得眶都红了。

莫殷坐在床上，笑着看着莫母，还伸手扯扯莫母的袖：“妈我知了，有妈你看着，我还能胡来吗？爸呢？”

就是担心他的粉丝和一弦他们会伤心，不过等那段时间过了，也就好了吧。

忙上前拉起莫殷的手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崽啊，怎么了？这么难受？你妹真把你给压痛了？不能吧，我说殷崽，虽然你妹贪吃确实是胖得快没看了，但你这年纪轻轻的也太差了，将来可怎么娶媳妇哟。”

小霓……？

要不是他们两个爸妈的没本事，他家殷崽那么聪明，去上大学一定可厉害了。

莫殷生在一个普通、却还算殷实的家。全家人自小生活都一个名叫景湖县的小县城上，祖祖辈辈都没怎么过远门。

终究谁能记他一辈呢？

殷崽他现在不过才20啊，其他人家的孩这个年纪都还在大学校园里念书，无忧无虑的，他家殷崽却只能到去找工作……

可她不是早在7年前就已经从危楼摔下死了吗？现在这是……来接他了？

很好，这真的完全是莫母的风格，一句话连着打击两个人，还完全不留余地，这下莫殷完全不怀疑前这人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难怪哥哥一直脸奇怪的看着他不说话，原来是被她给压到了。

莫殷却没顾得上理她。

那扑在他上的是个十岁的女孩，小脸生得很是致，便是和娱乐圈里那些有名的童星比起来也是不差的，穿的却是一洗的有些旧旧的粉运动服，梳着两个尾，此时正眶红红地看着他：“哥哥，你终于醒啦？还痛不痛？都是小霓不好，不该跟你撒说要吃家门的糕的。”

说到底，还不就是都怪自己和崽他爹没本事，要不怎么会让孩这么累？

莫殷看着前一脸生气实则在撒的莫小霓，竟觉得十分怀念，上次见她这样神气活现的跟自己撒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小霓？

其实要说起来，医院里的灯光并不如何刺，只是莫殷久不见光，乍然一睁，有些接受不了，条件反地就举起右手挡在前。

他转过，一脸见了鬼的样看着站在床边的那个女人：“……妈？”

莫母这话说得，但说到最后却是忍不住红了眶。

莫殷呆呆地看着莫小霓，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

莫小霓看着莫殷，有些心疼地伸手在他上拍了拍，像是要把疼痛都“打掉”似的，天真可得。

莫父莫母本来都是在镇上的唯一的一个大型国有企业里工作的，一家双职工，这在过去可是再好不过的家境了。

莫殷伸手掐了一把自家妹灵灵的脸颊，装作不经意般地问：“我这是怎么了？我就记得我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莫殷一听，便明白这是什么时候了。

莫小霓：“……”

莫母：“你还说呢，让你打工的时候注意，要劳逸结合，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连着工作这么长时间，还去找兼职，你真以为你自己是铁打的啊？我和你爸虽然下岗了，但我们还没老呢，养得起你，不用你这样。”

莫殷一看她这样便知她在想什么，他这个妈妈啊，比谁都急，心底却比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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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家人都意外去世后，莫殷一向不喜和人又太过亲密地接，条件反地就想推开上的人，那人却突然蹭着莫殷声气地唤了句：“哥哥……你终于醒啦！”

哪像现在……

莫小霓一听，很乖地赶忙从莫殷上爬下来，还吐了吐：“我不是看哥哥醒了太激动了嘛。”

景湖县隶属于Z省下的清市，是一个经济并不发达、风景却相当不错的小镇，很适宜人们居住。

真是遥远的仿佛是上辈的事情了啊。

莫殷看着前的人，表情有些恍惚，大脑里竟罕见的一片空白。

首先映帘的，就是屋上刺的白光。

莫小霓现在正是漂亮的时候，一听莫母这么说，就鼓着腮帮一脸生气的想瞪莫母一，无奈神刚移过去，就被莫母一瞪，只得改变方向，狠狠地瞪了莫殷一：“哥哥我哪里重！”

不，也许……本来就是上辈的事啊。

边有人笑着话，声音分外的温柔：“真是的，小霓你先从你哥哥上下来。他才刚醒，还没好，你这么一闹，看让你哥脸白的。别闹，快下来。”

等抬起了手挡住了光，莫殷才恍然间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他的妹妹小霓？

不过也好，该的事都了，最后一戏也杀青了，就是他再也好不了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莫殷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却尝试着睁开。

这双手看起来血居然还不错？

莫母祖上是四川的，虽然现在已经在这江浙地区待了半辈，但音还是带了蜀中风味，从小到大都喜莫殷叫“殷崽~”，话尾还带个波音，也不知是合了哪里的方言。

莫殷从小到大都要得很，小时候学走路摔得再狠也没见他哭过，现在却一副要哭来的样，可把莫母虎了一。

莫殷：“……”

要知自从他得了胃癌之后，双手可一直是在一极度苍白、没有血的状态里，几时有过这红的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