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咬之见杜康无动于衷，知对方没有产生和自己一样的猜测和思路，索把自己的猜想全盘倒。

陈咬之觉一难以名状的情在血里淌。他以为自己不是能同受的人，他以为他是个没有共情力的人，现在他发现，或许他只是没有遇到愿意放在心上的人，愿意让他去战胜原生家所带给他情里懦弱和逃避的那个人。

杜康带着迷茫看着他。

“你还记不记得，顾寄鸿？”陈咬之问。

若放平日，杜康定然会调戏回去，只是他现在极度混，信息量太大，他难以消化。

“其实关于你的世，我有一个猜测，可能有些大胆，有些荒谬，有些不可思议。”陈咬之说。在今天听到萧家家主萧殷的话时，他想起了一段有些淡忘的记忆。

“萧家主说过，萧礼泉是被假杜礼国害死的。而从千年留影那可知，杜礼国还带走了萧礼泉的孩。而你，从基因上被证实和杜礼国并没有血脉关系，却被杜礼国抚养长大。你懂我的意思吗？”

陈咬之伸双手，包裹住杜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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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寄生的杜礼国真是害人不浅，毁了一个家，还要段草除。”杜康慨然。

杜康愣住，目光中充满难以言喻的惊诧。

“你有注意到萧家大厅挂着的照片吗？你不觉得，你和萧礼泉，眉极度相似吗？”陈咬之，许久又搜索了个形容词。“都是……祸国殃民的貌。”

对于这事，杜康倒真一无所知，陈咬之索把顾寄鸿生千年留影，寻找女儿的事情前前后后复述了一遍。

杜康像听天方夜谭，缕着思路：“你是说，顾寄鸿的女儿顾鸿影，和萧殷的儿萧礼泉相了。而杜礼国在萧礼泉死后，囚禁了顾鸿影，并在她产下和萧礼泉的结晶后，带走了萧顾两人的孩？”

“不可能，如果这样的话，萧殷不会说查不到

恨、麻木、淡忘、最后尘封，而杜康选择了用一层糖粉去包裹，把它修饰得致又甜，连自己都欺骗了过去。

“我是不是很可笑？”杜康喃喃问，如画的眉写满哀伤。“报仇报到最后，发现可能都不是自己亲生父母。”说罢，自嘲一笑“那我现在就是孤儿了，甚至可能是怪，你怕不怕。”

陈咬之。“其实那次你把他打发走后，他还来找过我一次。”

酒饮三杯的杜康脑袋依然清醒，很快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记得，现在顾家家主的弟弟，颇有名气的异植研究员。我记得之前因为飞船上丢失的红酒，他还来找过你。”

这是陈咬之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如此脆弱。像是一只受伤的仙鹤，看起来亭亭玉立，鸣声嘹亮，殊不知在夜半无人寂静，他独自一人，静静舐伤。

陈咬之。

毕竟今天一天，他要接受自己的亲生父母不是亲生父母，自己杀父弑母的仇人反而是受害者，自己这些年的仇恨和报复都是落无用功。结果现在，他还要接受自己以为的亲生父母是杀父仇人，自己要报复的仇人是爷爷这荒唐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