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司净伸手，用手指了一下刚才倒茶时不小心洒在茶杯外面的茶，然后看似随意地在茶桌上作画写字，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的。

在得了秀才，拿到一笔奖励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请人把奖励的一分带回到村里，让村人和老秀才都能觉到他的谢意。

而官家聘请的老师至少也是举人，如果有关系，甚至还能请来某届状元郎的大儒老师。

三王爷怎么突然找他喝茶？

他抬起来，映帘的赫然是司净带笑的面庞。

路元彬也随意地摆了摆手，并没什么多余的想法，直接去继续工作。

话题突然跃到了司净，路元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犹豫了许久，才轻轻地了一下：“没错。”

在路元彬看来，能够摆放在李庆儒书房里的就都是世上难求的好书了，而能够让这么大一个家族珍而视之的，究竟会是什么好东西啊。

路元彬查看李庆儒文章的时候就觉到了基础上的差距。

时间就这么逝过去，路元彬维持着站立行礼的姿势，司净则百无聊赖地坐在椅上，直到小厮把茶送过来，这片尴尬的气氛才被打破。

大概半刻钟后，路元彬彻底回过神来，细致地把李庆儒的缺和不足之来，并算是斩钉截铁地告知他，只要他能够维持住现在的平，就一定能够考上举人。

“多谢王爷。”再次谢过司净后，路元彬沉稳地迈步上了楼，然后在靠窗的司净面前坐定，“王爷好雅兴，一直坐在这里。”

李庆儒还是比较相信他的，所以他重重地了，然后把路元彬送了府宅，在临走前还对他千恩万谢，表示状元郎以后若是有事要他帮忙，他一定会面的。

路元彬无措地揣度了半天，最后在面上一个笑容，同时站起来拱了拱手回答：“小臣在街上得到李姑娘帮助，得以脱险，李姑娘便想让小臣去帮她的弟弟辅导些功课。”

路元彬皱了皱眉，盯着小厮远去的背景看了许久，直到小厮拐了个弯，影消失后，才把神挪回来，低放在茶杯上。

路元彬心动了动，可表面上他并未显现什么不对劲，只是笑着拱了拱手：“王爷下令，小臣怎敢不从。”

面对无数的珍本，饶是路元彬自诩不把外放在心上，此时也没忍住心的求，上前一步把这些书籍都轻抚了一遍。

被这么一堵，反倒是司净不知说什么了。

“说起王府，”李庆儒有些艳羡地开，“三王爷明明不是喜看书的格，但为了摆着好看，皇上还是下令让所有人把孤本和珍本都搬到三王爷的书房里，前几天父亲还为了讨好陛下，把珍藏的一本书献了上去。”

把这些事情在脑海中转了转，路元彬又特别提醒了李庆儒，告诉他虽然文笔的灿烂很重要，但下笔一定要言之有，否则就是没用的文字，应当全删除掉。

在古代，科举一直是升官发财的唯一渠，无数的学从小就沉浸在四书五经里，考量着考官们的喜好，一篇篇华灿的文章。

“唉。”李庆儒也明白他们和司净之间可以说是天地之间的差距，所以仅是叹了一气，然后看似随意地笑了一下，把话题叉开，“先不说别的了，路公，这是我昨日刚好的习作，希望路公能帮忙看看，斧正一下。”

“唔，”司净垂首看了一下杯中的茶，然后端起茶壶看了一，发现不止茶壶很轻，里面的也已经见底，于是招手叫来小厮，“重新给陆公上一壶茶，要这里最好的。”

路元彬就是从农村走来的孩，不过他因为小时候父母意外离世，所以是吃百家饭，主要在老秀才供养下长大的。

贫民大多没什么文化，最多也就是在老秀才的指导下学习一些基础的东西，很多事情老秀才本给不经验和方法——如果能给考得更好的方法，那他为何还只是个老秀才？

但路元彬不想在大街上和司净你来我往的，就直接应承下了错误，反正在皇上面前也是如此。

可贫民和官家弟在科举上遇到的难题难度是完全不同的。

李庆儒不知路元彬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有些担忧地小心打量了路元彬好久，但不敢说话，就怕打扰了路元彬的思考，得罪了状元郎。

司净问到此事是什么意思？

路元彬犹豫了一下，了，伸手把几张宣纸拿过来，仔细翻阅着打量了一遍，然后把抬起来，望着他。

见路元彬的样，李庆儒敬佩又欣赏地微微笑着，然后随意地补充了一个最近知的消息：“我听说你们在茶馆遇到了三王爷，他正在看他的王府。”

幸好他巡街的工作并不要一直待在街上，只要能够注意到街上发生的事情并加以解决就好。

路元彬站在街中央思忖了一会儿，就听到传来一清凌凌的声音：“陆公，上来喝杯茶？”

现在司净长期坐在此，因此后厨一直准备着茶，听司净一句话，他们都忙不迭地弯腰小跑下去，和往常面对普通人时的冷淡倨傲完全不同。

稍微踌躇了一下，司净提问题：“如果本王没看错的话，你刚才是不是了那位小的府宅？”

小的书房，愿意拿走什么书籍，拿走便是。”

实际上他完全可以继续辩驳下去，说他真的没有什么心思，司净也找不他不恭敬的理由。

师资力量不同，待遇不同，对于贫家来说拼了命才能考上的举人，对于李庆儒这官家弟来说，也不过是“稍有难度”而已。

他连想象都想象不来。

不，应该说，路状

长吁了一气，路元彬努力压抑住心对司净的嫉妒，装作无所谓地晃了晃脑袋：“毕竟是王爷，还是最受的王爷，世上的好东西肯定都如一样向他的王府涌过去，我们除了羡慕也没有别的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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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是您要的茶。”小厮小心翼翼地把茶放到桌上，同时侧着睛不停地好奇打量着路元彬和司净的表情，不知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了。

虽然这家店坐落在天脚下，来往的达官显贵无数，但他们都拿不到店里最好的茶，毕竟这些茶是用来伺候皇家人的。

对此，司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从中随意吐的话语却轻而易举地戳了路元彬的内心：“本王怎么知你会不会从？本王看你也不是什么乖巧的人。”

路元彬的了，然后直接跪倒在地：“臣知错。”

他支支吾吾了许久，最后叹了一气，挥了挥手让路元彬上去：“别多想了，上来吧，本王请你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