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未发怒，其周自有锋锐剑气透而锐利无匹，只激得蓬莱楼诸人与其余几个方才站起来的修士狠狠抖了一瞬。

沈玄当真不是普通人，他只呆愣了一会，就摆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毅然决然：“在下不止替纪真君，而是为了维护九峦界的风气。若是年轻修士都如顾尊般恩将仇报翻脸不认人，这世间还有什么朗朗乾坤？”

六百余年来，他们也曾暗地里曾将顾夕歌究竟用何方法杀了一个练虚真君之事翻来覆去想了百余次。最后却一致认定必是大衍派给了那人一件威势极大的法宝，顾夕歌一招偷袭得手纪钧才不幸死。然而其中自有颇多蹊跷之，在有心之人的搅和之下，最后却也不了了之。

“即便如此，顾尊叛门堕一事也为事实。”沈玄依旧不依不饶，“冲霄剑宗养他百余载，说舍弃便能舍弃，当真是薄情寡义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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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言倾，也情不自禁为那玄衣剑修此时风采惊讶了一瞬。她并非惊讶纪钧修为绝，而是叹他方才竟会站在已经叛门堕的顾夕歌一边。

“沈副楼主且留步。”又有人遥遥唤了一句，于是沈玄趁机停住了。

纪钧死了六百余年，整个九峦界已然天翻地覆截然不同。在场诸多修士颇有几人之前曾与他打过，这六百年间他们的修为亦在增长。但那玄衣剑修的剑气依旧如往昔般锋锐无匹直冲云霄，纪钧依旧是纪钧。

士目光笑转向了沈玄，他们自然知六百年前的那桩事情。这几句话不亚于狠狠了沈副楼主一个耳光。

此话一，立时让殿内诸多修士愣了愣。

现今听来，也许纪钧的话才是最有可能的。

她情不自禁想到了当年那一斩断了明峦峰的剑光，那玄衣剑修依旧如六百年前俾睨众生气势如虹，这又如何能让顾夕歌不惦念他？

那玄衣剑修也在遥遥看着他，这一刹，他们之间虽未谈却胜过千言万语。

蓬莱楼气冲冲要替纪钧打抱不平，那格怪癖的玄衣剑修却半也不领情，如何不让人觉得好气又好笑？

顾夕歌刹那间心绪万千，但他却收敛了所有表情，只沉静淡漠地凝望着纪钧。

“是我心缠兵解转世，才让那孩杀了我。”纪钧一字一句，“若非如此，他当年不过是个元婴修士，又何能伤到我半分？”

在言倾看来，陆重光在一旁沉默不语并未落井下石就已算难得，也不枉费那人声声说他心仪顾尊。但纪钧的法却格外不同些，他直接了当将顾夕歌庇护于羽翼之下，容不得旁人说他半不是。

不知好歹，真是不知好歹，冲霄剑宗的剑修真是个个混账！沈玄原本青白的脸越发惨白了，谋划既已失败，自己又何苦留下来让别人看笑话？他索直接了当拂袖起，一步步向着殿门走去。

尽顾夕歌表情依旧未变，但言倾却瞧见他方才攥得死死的手指忽然松开了。全无畏惧的顾夕歌怕的不是外人的刁难与讥讽，他只怕纪钧也如其余人一般责怪他。

还算那叛门堕之人懂得分寸，他既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大家面上都会好过许多。

“横竖都是我和那孩的事情，又至多算是冲霄剑宗和大衍派的事情，哪用其余人一句话？”纪钧平平淡淡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