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沐心说：“你双手都空着，不会自己摘啊。”只好又摘了一片递过去，吴严滋滋地接过来，在上。

吴严疑惑地看着他俩：“你们笑什么？”

“有吗？”吴严也就近闻边的荷，鼻都凑到上了，使劲儿，“我怎么闻不到？”

颜宁笑得打跌：“我说很香，并非指香气馥郁，而是指荷香虽淡，但是好闻，醉人，懂吧？”颜宁没少听他爹关于荷香的赞说辞，故搬来将吴严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会的，会的。”吴严满应着。

吴严抬的时候，上的淡黄粉都沾到鼻尖上去了，看上去颇稽可笑。杨沐和颜宁看了，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时节正是荷盛开的旺季，莲蓬极小，大分还未及结，三宝

乡随俗，也知这荷的分类，故而对学生们的这行为睁一只闭一只，乐陶陶地享受孩们的心意以及这夏日的清香。

杨沐把桨递给他，然后小心地跟他换了位置，他倒不怕吴严将船划翻了，这样的小船，不会划的话，只会在原地打转儿，不至于翻船。吴严接了桨，像模像样地划了几下，奇怪的是船不往前走，而是在原地打转儿。

“啊——？”吴严大叫一声，连忙蹲下去用洗脸，洗完脸，就撩泼杨沐和颜宁，“叫你们笑，叫你们笑！”

颜宁得意一笑：“没啊，原来划船这么简单啊，本不需要学。”

吴严将桨递给颜宁，然后也像模像样地当起老师来。颜宁极聪明，早就看划的诀窍了，桨一到手，便稳稳当当地将小船推动起来。

杨沐和颜宁连忙拿了荷叶挡，船被摇得左摇右晃的，忙叫：“吴严，别闹了，一会儿船该翻了。”

端午这日，私塾放假，因为今年的龙舟竞赛不在本地举行，大家也就没去看龙舟，纷纷约了去玉荷湾玩耍。一天夜里下了一场小雨，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所以游计划完全不受影响。一行人带着粽和，早早就到了湾边。还不到采莲的季节，那些采莲的小船都搁浅在岸边。

杨沐憋着笑，肚答他：“没什么，荷香很淡的。”

吴严有些羞恼，只好停了桨。杨沐便止了笑，示范给他看，一边跟他说：“你该这样划，这么用力，力量不需大，但是有巧劲儿。”

凉风习习，柳条随风轻拂，清香弥漫，荷叶上还残留着昨夜雨后的珠，在叶面上来去，像晶莹剔透的珍珠。远的面上氤氲着淡青的雾，碧绿的叶面间缀着繁星一般的莲，全开的、半开的、打着骨朵儿的，如明珠缀，又如繁星。

杨沐厚些，说：“你的脸上，沾了粉了。”

吴严一脸疑惑，着他鼻尖的黄粉，显得更稽了：“那颜宁为什么说很香，明明就只有淡香。”

漪是平县境内最大的河，自西往东从蓉乡境内的玉屏山脚下过，因为玉屏山东面地势低缓，在此回旋低回，徘徊不前，竟形成一个不小的湖泊湾，湾中荷尤其是白莲长得极盛，故得名玉荷湾。玉荷湾中的均是籽莲，故看“荷叶罗裙一裁，芙蓉向脸两边开”的采莲盛景，还该去此。

吴严惊得嘴都张圆了：“颜宁你会划啊？是不是划过？”

颜宁说：“让我来试试吧，我也学学。”

“那你们为啥笑成这个样？”

吴严对还是有惧意，连忙抓了船舷不敢动了。

他小心地换到船尾，站起来，居然也只能与荷叶齐平。他顺手将边的一朵半开的荷拉过来，细细地观察了片刻，然后凑近去地了一：“真香！”

“你会吗？”杨沐怀疑地看了他一。

颜宁将桨扔给杨沐：“你来划吧，我去看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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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杨两村更是得了地利之便，就在玉荷湾的最南面。站在村北面极目骋望，一片碧波漾，南风过，荷叶齐刷刷往北倾伏，掀起一银白的波痕，白莲朵朵，像跃的仙女。景极为优。

吴严坐在船尾，他对背诗没有兴趣，他见杨沐将船得轻轻巧巧，便说：“杨沐，我来划吧。”

还没来得及上船的三宝和大新望着吴严的背影瞪，这个吴严动作未免也太快了。没办法，他俩只好上了另一条船，莲舟都小，上了五个人，就难以转了。

这时听见三宝得意的声音：“哈哈，我们找到一个能吃的莲蓬了。”

吴严试了几下，果然得了要领，居然真将船又摇摇晃晃地往前推动了。小船儿分拂叶，渐渐地到了荷叶中。吴严颇得意，一个劲地大笑：“我也会划船了。”

杨沐听了，觉得怪好玩，原来采莲也有诗啊，便让颜宁教他。

杨沐坐在中间，划着木浆，小船向荷叶中心驶去。颜宁一次来玉荷湾，兴得像只小猴，一会儿叫“哇，这片荷叶真大”，一会儿又叫“哇，这朵荷真漂亮”，然后又想起自己学过的一些采莲的诗句，便站在船背诵“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此时太已经升得颇了，湖面上氤氲的淡青的雾气已经消散了。碧绿的荷叶在光的照下如通透的碧玉，莹然滴翠，人目，白莲如明珠一般星星染着这一大片碧玉，香风扑鼻，令人酥醉。杨沐摘了一片荷叶，在上，又揪了一片，给颜宁也上。

是荷叶，将日光蔽去，脚下是脉脉的清凉，人在舟中，暑汗全消，通舒泰。随手揪一个莲蓬，一边剥着莲，一边着小船，听着采莲女唱的采莲小调，好的翻下船，还能从里摸上一尾鲜活的鲤鱼来，那滋味真是惬意无比。

第10章鸳鸯于飞

“杨沐，我们坐一条船。”吴严也爬上船来。

吴严看见了：“我也要。”

对蓉乡的孩来说，每年夏天，玉荷湾是消暑游戏的好去。划一艘小船，荷叶中，摘一片斗大的荷叶在上，便销匿了踪迹。

三宝和大新的船就跟在他们的船后，看得哈哈大笑。颜宁也被晃得，坐下来抓住船舷：“你到底会不会啊？”

大家斗了一会儿，吃了和粽，三三两两都爬上了船，开木浆，往湾中驶去。颜宁从未划过小船，便与杨沐同坐一条船。

杨沐在船尾汗颜，这个颜宁，以为谁都跟他一样聪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