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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石室中的迷药的效果是让人回忆起最痛苦的事情

那一天放学，他如往常一样去医院看望秦扬。

他使劲甩了甩脑袋，想要驱逐那忽然闯他大脑中的神力量，然而那些他许久没有去回想的记忆却仍然如般涌来，他仿佛置于一片大海中，很快就被冰冷的海没了。

即便拼图解开了，暗门打开，这三个人要是还保持着现在这副魂不附的样，那么他们也没办法再继续向前走了。

“川柏！”

养父扶了扶镜，面无表情地说：“你别恨我们，我们不欠你的。”

☆、昨日梦魇

谢川柏走到秦扬床边，开轻唤了他一声，便看到两行细细的泪从他脸上了下来。

秦扬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睁开睛看他，不消片刻，心电图便化作了一条平直的线，机嘀嘀地想着。

他拿着瓶走向谢川柏，将瓶放在他的边，用手微微托起他的下，将瓶略略倾斜过来，往他的嘴里面了少许去。

昨日之事，仿佛都成了无法摆脱的梦魇。

想。

“阿然？”谢川柏心焦地唤了一声，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阿扬走了。”

待谢川柏的意识从对于少年时代的回忆中离之后，他打量了一圈自己所在的石室，看到广白站在他的边，寒声蹲在一边抱着，唯独陶然不见踪影。

一个不曾现在谢川柏那段回忆中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这一声呼唤试图将他的意识从一个不明的空间中拉扯去，谢川柏脑袋一阵发疼，神智模糊，分不清哪一边是现实，哪一边是虚幻，又或者两边都非现实。

如果秦扬没有现，谢川柏无法想象自己在十几岁的年纪会长成怎样一个人。

看谢川柏他们失了神的睛和痛苦的表情，应当是中了什么摧心的迷药。如果说这间石室里面有类似迷药的东西的话，那也只可能是那药香了。倘若有其他的味，陶然不可能闻不到。

衷未诉，已经人鬼殊途。

待他留神去嗅闻石室中的香气时，那隐匿许久的香很快就变得烈而馥郁，萦绕在他的鼻间。

陶然毫不费力地将自己的神思从那片虚幻的田中离了来，又看了看中了迷药的谢川柏、广白跟寒声，叹了气，思忖片刻之后决定先把拼图解开了再说，毕竟死局中也总有一线生机。

谢川柏这样想着，于是便向着那一面墙迈一步。在他的左脚落地的那一瞬间，整个石室却毫无预兆地陷了黑暗，四下寂静，连其他人的气息都受不到。

他最后走到寒声跟前，见他的肩膀仍然在颤抖，便忍不住弯下腰将他整个人揽怀里面。

“阿然，你给我的这什么东西？”他站起，皱着眉问。

“爸爸，别……”谢川柏哀求。

像是在一条漆黑又漫长的隧中奔跑，明明能看到的光亮，可任凭他跑得再快再久，都无法真正到达。

他一直也没能忘记后突然响起的那个声音里沉重的悲恸。

暗格底下有一个圆形的，里面缓缓升上来一个装着浅绿的玻璃鹤颈瓶。

“……柏！”

这确实是药草香没错，但其中夹杂了一丝烈的香味。

昔日神采飞扬的少年，现在已经消瘦得快让人认不来了。

陶然回过看着像被施了定法一般愣在原地不动的三个人，有束手无策的无力。

谢川柏的尖尝到那一微苦的味时下意识地向里缩了缩，他的里面，几秒钟之后，他蹲下|剧烈地咳嗽起来，待缓过一阵之后抬看向陶然，一双睛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神采。

养父看到他哭得稀里哗啦，也没有放语气，毫不留情地冷冷说：“你再这么闹下去，我们就把你送回孤儿院。”

“这是……零陵香？”陶然自言自语。

陶然将那个鹤颈瓶取，摇晃了一下里面澄澈的，然后去木，从衣袖里掏一银针伸瓶里面去，沾取少量之后放在前细细观察了一番，又小心翼翼地倒了几滴在手心，凑上去用嘴沾了一下，再伸将自己的嘴了一圈。

陶然突然间福至心灵，右手飞快地拨动着墙上可移动的砖块，不消多时便完成了一幅拼图。

电梯门把光亮都隔在外面，像两片铡刀一样分开，闭合。上楼时，迎接他的依旧是铺天盖地的药气味。

他又细细嗅闻了一番空气中的那清香，片刻之后，终于觉察一丝异样。

“待我将广白跟寒声唤醒之后，再跟你们细说。”

拼图最中间的几块砖向后移去，显墙上的一个暗格。

喊哪个都喊不应，整个石室里面就只剩下他一个正常人，而他对于如何解开墙上的这一幅拼图仍却然没有绪。

他所见的是这般旖旎的景象，可其他三人究竟见到了什么，才会纷纷那苦痛不堪的表情？

陶然见谢川柏、广白、寒声三人仍然定在原地，面上挂着各不相同的愁苦表情，心想除了大胆一试这瓶的功效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他就这样沉海，刚才的那个声音像是浮木，若他抓便可获救，然而在他伸手之前，那块浮木就在海的托举下漂向了远方的海面。

寒声抬起双手，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一般扒拉着陶然后背，嘴里反复念叨着“不要过来”，声音微颤，语调震恐。

说完之后，陶然便走到广白边，同样把倒了他的中。

这香有一蛊惑人心的力量，陶然顺推舟地闭上睛，脑海中立刻便现了一片烂漫的之原野，上是一片艳天。

这香气像是能通灵一般，置于石室中的人不去刻意闻它，它便只是普通的药香，可是人一旦将注意力集中在这气味上面，鼻间就会氤氲开一违和十足的烈香气。

他常常想，秦扬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的礼，可后来，秦扬也离开了。

一定是墙上的那一幅拼图有蹊跷。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肝寸断，于无声听惊雷。

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窗边一盆绿得刺的薄荷草，还有秦扬嘴上带着透明的氧气罩艰难呼的样。

浅绿的味微苦，却又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似乎能让人的神思变得清明。

陶然对于百草已经熟悉骨，然而他却直到现在才觉察到这一丝混在药草清芬中的香。

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个人独自被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无从突围，无法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