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言看了很久，才伸手去，轻轻在那人睛上抹了一把。然后他站起来，脸疲倦地看了看远盘旋的鹰隼，对后侍卫：“传令给邱将军，让他把这些人收敛了，就地安葬。”

贺言闻言，神一振，忙一边往营帐中走，

贺言站在战场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周边，片刻后,他转向后,踩着满地零落的箭镞和卷了刃的长刀，边走边对旁边的齐小白：“传令下去，原地休整。让程五找两个活来。我看这些不像是大单于的人，审一审，问清楚他们到底是哪个落的。”

当稠的黑暗渐渐退去,第一抹晨光从天边透来，照亮了刚刚结束战争的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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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夏军们都跟着喊起来：“杀！杀！杀！”

隆隆战鼓重又擂响，漆黑的四野，喊杀声不绝于耳，和金戈击声织在一起，在广袤的夜空中久久回。

贺言略微顿了顿，朝阵亡的将士走去。他在遗之间缓缓穿行了片刻，蹲下来，看着前静静躺着的一个年轻人。那人和他差不多年纪，脸上和脖上的血迹已经涸，睛却还大睁着，依稀能看，活着时一定是个英俊儿郎。

齐小白答应着转去了，贺言继续往前走，就见坡下空地中，十来位军医正在对伤员行简单的救治,而在不远的另一边，阵亡的夏军将士,也被人抬来，一排一排齐齐整整地摆放在草地上。

郑谡一刀平挥，砍下左侧上那人的脑袋时，来不及脸上的血，胳膊已经近乎麻木。这时右侧突然有人驱越过他，朝前冲杀而去，那背影竟是贺言。在这极度混的时刻，主帅和普通的士兵其实已经没了分别，除了全凭本能地挥刀杀人，谁也没有别的念。然而，当郑谡看到冲锋在前的那个背影时，竟无形中又有了力气，缰一抖，挥刀又朝前面杀去。

整片山坡上，到是战和人的尸,空气中弥漫着烈的土腥味,那是鲜血和泥土混合的味。士兵们在尸间行走，清死亡人数,把伤者抬到另一边。鲜血的味，引来了空中的猛禽，不时有鹰隼俯冲而下，啄远受伤的战,匹在挣扎中发了哀鸣。

侍卫应了一声，转去了。贺言站了片刻，又去伤兵所那边查看。先和军医询问伤员情况，后又安抚了众人几句，这才来往营帐中走。突然就见远几匹朝这边飞驰而来。及至到他边，胡十八才鞍下，朝贺言禀报：“将军！昨晚匈残兵溃退，百夫长郑谡率下八百名勇士去追赶，生擒蛮兵一千余人，此时正在回来的路上！”

战黄沙

正在这时，本来已有颓势的匈兵，后方忽然喧哗起来。郑谡立刻意识到，必定是程五和邱固领军绕过山坡，从左翼包抄过来了！他心一阵狂喜，挥臂大喊：“蛮们已经被包围了，杀！杀！杀！”

的兵车，几远，大大挫了前锋的锐气。而战场上的局势，往往就这么牵一发而动全，匈骑兵还未调整好，夏族骑兵们就迎坡而上，凶残地抓住了反扑的机会，在近搏中逐渐占据优势。砍杀从缓坡底端开始，渐渐移到坡，又向山坡另一面移去。整个缓坡上布满了人的尸，血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