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这是迁怒，跟在后内侍总也只能附和着应上两声，见熙和帝怒火一时半会儿歇不下，便只好往贤妃看了两。

裴的份特殊，虽是军，可在裴家家主他的父亲裴远的罪名尚未得到洗清前，他就仍旧只是一个罪臣之后，论理无召不得回京。只是谢忱此行本就是为了带回裴家人，自然是要带他上路。

近来时常下雨，路上多坑洼，比起骑的男人们，为女眷的孙娴显然坐在颠簸的车里并不轻松。孙蓬时常惦记着阿的状况，即便裴一直陪在她的边，他仍旧不时骑着回看两后车的情况。

而另一边，因西州事了，且得知元后病重，谢忱和孙蓬一行人早已踏上了回京的路途。同行的还有已经和孙娴结为夫妻的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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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城到西州这段路，若是走官，加上快加鞭，日夜不间断地跑，七日无论如何也足够信使将信送达谢忱手中。且此番送的并非是什么寻常的家书，是以熙和帝满心想的都是谢忱能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

“还有多久才到京城？”

只是才刚醒来，就咳了重重一血。

贤妃坐在元后床，握着她微凉的手，已经哭红了睛。脚边还有一滩血，是方才元后咳来，还没来得及收拾净的血迹。抹泪时，视线撞上内侍总，她抿了抿，转首看向熙和帝。

谢禹的声音轻轻的，似乎有些胆怯。

熙和帝本在宣政殿议事，听闻元后醒来，当即丢下满朝文武跑到思象。看着面苍白，神不振的元后，他气急怒：“难不成这么多天了，信还没送到西州吗？这要是重要的军情，岂不是就要被延误了！”

好在，在事七天后，在熙和帝不顾太后的阻拦，决意要将谢彰贬为庶民赶皇前，元后醒了。

可杀人者是否是王皇后的人，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证据。

“能什么岔？”熙和帝皱眉。

熙和帝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也在殿内，心下一怔，追问：“这是何意？禹儿，什么叫被人截住了？”

“人呢？怎么去送信的人，还没有把大殿下带回来？！”

兴许还能有几个月，兴许已经不过寥寥几日。

那信使是真被人给截住了。

尸上所有能证明份的东西，都被剥夺的一二净，就连脸也被野狗啃掉了半边。要不是那信使在京城有家人，认尸时在心找到了胎记，只怕还真的不好分辨份来。

谢禹看着像是随一说，熙和帝却不蠢，当即喊来人城去找，果不其然叫他发现了蛛丝迹，找到了一被匆忙掩藏起来的尸。

王家虽然败了，可有王皇后在，兼之还有个王侑之，想要彻底清算，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同样的问题路上已经问了许多遍，车把式照例抬看了看太，回：“回郎君的话，约莫黄昏的时候，就能行到一半的路程了。”

熙和帝派往西州送信的信使，才京不到半日，便死在了王皇后派去的死士手下，又如何能将信件送到谢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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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这病还会折磨人多久。

“陛下别急，兴许是路上了什么岔。”

孙蓬：“太

“或许……是被人截住了？”

看着元后一日不如一日，熙和帝不敢再耽搁，立即又派一小队人，带着书信，八百里加急，往西州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