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梦是幻,那人是鬼是魂，所以他的手才会从那人的衣摆下穿过。

那人仿佛没有其他的知觉与受，只听得见萧启的话，摘下面的动作没有半赘余，摘下之后，仍旧站在离得很远的另一边。

萧启还是着许观尘的脸，要他看。

不过那药吃下去，他暂时舒了一气。倒是能看见前的景象了，只是还有些模糊。

他这病分寒症症，每回犯病只能熬过去，洗温泉、睡石床，不过是为了让他好受一些。

不要说回话，他连萧启的话都听不清楚。

他摇了摇，稍缓过神，反手从榻上把被拽下来。

同从前一样，呕了一鲜血，便有一瞬的好转。

看清那人的面容，许观尘怔怔的，顾不得别的什么，竟往前扑了两步，还没去两步，一低，“哇”的一声又吐了一污血。

他角泪，满鲜血，中喃喃不清地唤了两个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观尘念过几遍经文，忽然心一疼，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攥住，扼着他，叫他不过气来。

过去肯定很难受，让我多照顾照顾小师叔，小师叔要是有什么事情，敲敲石门我就会来的。”

萧启朝那人扬了扬下，吩咐：“摘掉面，给小公爷看看模样。”

若是能就此昏死过去，没有了知觉，也算是解脱。

萧启也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轻叹一声，钳着他的脸，要他转看向石门那边：“你还认不认得他？”

他看不清，连睁开睛都很费力气，只是缩在一边，冷得发抖。

他半个月前吃过解药，今日正好是犯病的日。

*

冷。

萧启着他的下，给他喂了一颗殷红颜的药。

小童没走多久，月光就从小窗照来，许观尘坐在榻上，柔柔的月光就洒在他上。

红颜的药只能暂时缓解症状，寒症还要靠他自己熬过去。

忽然石门一声响，脚步声轻巧，有人来了。

他浑发冷，蜷着，把被抱在怀里，坐在榻边的地上。混混沌沌的，自己也不知自己捱了多久。

许观尘靠在榻边，在夏日里，竟冷得发起抖来。

前都是黑的，他摸索着，从榻上翻下来，打翻案上的木茶杯。

许观尘双手扶地,勉站起来，前一阵发黑，没走两步，又扑倒在地上。

萧启拍了拍他的脸：“想起来了没有？”

那人缓缓靠近，只问他：“丹书里的金板上铸着什么东西，你想起来了没有？”

许观尘没什么力气，就连扯被这样一件小事，也费了他很大的工夫。

☆、第67章梅豺狼

只可惜他虽然混沌，但还是清醒得很。

许观

是犯病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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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观尘应了。

但是萧启一手揽着他的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冷声问：“他是谁？”

许观尘恍恍惚惚，随他所指转去看，还是看不清楚，只看见那人一黑衣，脸上像是着面。

前那人站得很远，又仿佛站得很近，他试着伸手去够那人，却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许观尘避开他的手，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