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好多了，原本连走路也疼。”

萧贽一也不想看。

夜，他翻了，半梦半醒的时候，忽然看见有个人走到自己榻前。

许观尘心中咯噔一响，却坐起来，正经问：“那时候鞭打在上，我上也有一伤，你想不想看看？”

萧贽被他气笑：“那你掐的是谁？”

不太对劲，好像是惹了什么麻烦了。

许观尘一惊，住他的手，往后退了退，轻声：“你什么？这是在我家。”

萧贽抬手握住他的脚踝，用拇指了他脚踝上那块突起圆的骨。

“微服巡。”

夜重，他上凉，许观尘便起，帮他将被盖得严实一。

许观尘却浑然不觉，还扭过脸去看那一伤，一手拢着发，一手碰碰伤疤，然后扯上衣裳，穿整齐了：“不疼了，已经快好了。”

“你老自诩阿尘长辈。”钟夫人拂袖起，“可国公府的长辈还在世时，哪个不疼着着他？”

这就好像某一天晚上，许观尘了灯，拍拍床榻，叫他上床，盖好了被，然后十分正经地问他：“陛下，我新得了一颗夜明珠，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看看？”

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萧贽的手悄悄摸到他的腰上，一扯衣带，就把他的中衣解开了。

那时候伤得厉害，现在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

“我坦白告诉你老，今儿就算是定国公府的人都在这儿，阿尘这事儿，训两句也就过了。回过，只怕他父兄叔伯，还生怕他被陛下欺负，争着抢着教他理呢。”

而萧贽试探的手，一直试探到了他的腰上。

在心上，定国公府却也不是你当公爷。你老有本事，披挂上阵，挣个爵位回来，传给谁就传给谁。”

“我掐的是……”许观尘原本就掐着他的手背，顺着手臂摸上去，是萧贽。

“既然如此，不耽误你师父给你治病，你有没有告诉他——”萧贽把他扑倒在榻上，附在他耳边，“你是被……到失忆的？”

让人把柴伯带下去，钟夫人回看他：“阿尘，你还是得找个家的人，帮你内宅，你一个公爷，哪里能这事情？起来不面，也不顺手。”

“还没有，府里……”许观尘忽然反应过来，抓了抓发，“我为什么要在梦里和你说话？我要睡觉了。”

☆、第42章我要凶了

“哪里有？”许观尘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控诉，“一夜四回算是有分寸？醒来之后我就犯病了，泡了一晚上温泉。我有时候简直怀疑，就是因为那什么……你太没分寸，我才失忆的。”

萧贽或许是连夜从行赶过来的，还没来得及休整就过来了。夜里起了风，许观尘方才用被帮他捂着，和了不少。

半遮半掩，萧贽一。

果然是梦,萧贽人在行里,定国公府又不是没有护院,他怎么会来？

于是许观尘坐起来，松了松衣裳，解了半边，又拢起发，把肩上一伤给他看，大大方方：“你看吧。”

许观尘眉心：“我知。”

“还好。”许观尘,“每天喝两次药，上要到三月了,师父说,我再吃两次黑的药就能全好了。”

月光透过窗纸照来，萧贽着他的双手，把他扯怀里。

萧贽解了外裳，上了榻，与他同盖一床被。

“全好？”

许观尘挣了挣,懵懵懂懂地抬看他。

“老公爷把你留给他，是要你听他的，不是要他听你的。”咬碎一银牙，钟夫人收起鞭，“去庄上，不服也没用。”

不疼。

萧贽尚且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抱着他，用下蹭了蹭他的发。

许月跟着钟夫人学家，玉清给飞扬看诊，许观尘自己一个人，喝过药就早早地上了床。

许观尘拧了他一把：“就怪你。”

“您老算个哪门的长辈？”钟夫人腰上鞭，一阵风带过，落下两鞭，“刁欺主，阿尘碍着你是老公爷留给他的，要晾你一会儿，我这个真长辈忍不了。”

萧贽哄他：“我有，你失忆，不记得了。”

许观尘拍开他的手，正经：“不行，我还有两个月的药要吃，师父嘱咐过的，你闹起来没分寸。”

“哦。”许观尘应了一声，撩起给他看。

他翻了个，背对着萧贽，闭上睛，准备睡觉。

屏风后边，许月探个脑袋：“我可以学。”

分明就是三年的时候到了，他才又犯病又失忆的。

许观尘被萧贽在怀里，却还觉得不太真，暗中掐了一下自己。

“嗯……”谎话被拆穿了，许观尘补，“也算是全好了,就是会比寻常人弱一儿。病了这么久,不会这么容易就好的。不过我看师父,还是很着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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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贽捉住他的手：“连你夫君都不认得了。”

“要办的事情办妥了？”

萧贽问他：“病怎么样了？”

许观尘怔怔的，还以为自己是在梦，竟没有反驳，只：“你、你怎么过来了？”

只是梦里的这个,和真的那个一样,手劲儿都很大。

这辈只有钟遥一个臭小，和许观尘一个小士的钟夫人睛一亮：“哎哟，小姑娘真可。”

许观尘觉得不妙，往回收了收脚，又唤了他一声：“萧遇之？”

许观尘懒懒地一抬：“我掐我自己不疼的嘛，你什么在梦里还骗我？”

萧贽面不改：“听说你挨了两鞭，看看。”

萧贽揽着他的腰，把他抓回来：“什么梦里？”

黑暗里，许观尘笑了笑，反抱住他，小小声地喊了一句：“萧遇之。”

萧贽骗他：“看看伤。”

许观尘生得好看，个小些，脚也小些。萧贽最喜看他赤着脚，站在地上，衣摆垂下来，覆在脚面上。他有时候躲在屏风后边换衣裳，屏风遮掩着，只一双脚，也很漂亮。

萧贽忽然伸手，扳着他的肩，把他在榻上。

萧贽也坐起来，靠在榻边看他。

然后许观尘就开始跟他认真地探讨，这个伤到底怎么样了。

窗外两丛竹树,月光照着,题在窗纸上，影影绰绰的。

“这……这样。”许观尘摸摸鼻尖，倒显得他心里想的事情不太正经。

他猛然惊醒，反手就是一掌：“谁？”

真的太像真的了，许观尘心想，自己肯定是被盖厚了，才会梦见萧贽把他抱这么。

伤结了痂，还有一红痕。只是他又生得白，衬得更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