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谱的念随着两侧山峦一晃而过，三人皆知对方的心并非如话语之间的轻松。

跟夜华说收他娘个徒弟，你觉得，他会答应么？”

白首，怎堪白首。

擎苍大概也想不到自个一遭见到鬼厉是个如此尴尬的局面。可他被囚了七万年，如今的涵养说起来倒也不差，竟是静待之下，一声也未。

鬼厉闻言，本扯起角却因太过刺痛而作罢，目光落在了夜华的指间，那里夹着几于方才二人纠缠之时扯断的碎发，是偏红的暗。他不合时宜的忆起在人间时路过一场拜堂之礼，合着那一句心间的话，“赤绳系定，白永携”。

【归令那日是自妖族回来的，回来之时才知鬼厉跟着夜华已是离去。他摸不清鬼厉的状况，便未敢轻举妄动，那对燕回发的怒火有一大半是焦虑所致。

东皇钟是个神，集天地灵气之大成而，漂亮致大气等等皆不提，一步天直达若亦是极富研究意味的神术，放在平日里，哪个有机会会的不得拼了老命的去会？可夜华有天族太的气度，丝毫不顾这乃是老牌神祇的灵，一心一意都是怀中人。是故鬼厉坠之后未能第一时间会到东皇钟内里的乾坤，却只能受到尖传来的疼痛，与自己手腕火辣辣的一圈。

到底是哪里了错呢？

跟对面那个分明什么都猜到了，却还要得自己一句确定的人，判若两人。

连宋冷笑了一声，瞥了墨渊那位由徒儿晋升为娘的小十七一，只见白浅长长的睫羽冲着云面，侧脸瞧上去安然乖巧。墨渊叹息着放弃了这个想法。

莲绮于阵法之术上不及他，鬼厉不应当能破开他的封印才是。

他们不知，还需要多久，也不知，他们所想的，是否，永远都无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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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界十王殿是归属鬼族之人，夜华尚且瞒得过转王私自救下十二天将送往回，遑论那日日的同床共枕，他的暗自布置又如何会一丝不漏的瞒过这个人？

夜华各方面都不愧是龙族之中的尖者。

怒气的直接承受对象自然是罪魁祸首。

红光已散去多时，周极极寒已转了数次。夜华一长气未，腥甜染，终是松了，一双晦涩的瞳漆了满层墨，一瞬不瞬的扣着，令人望之生畏。

“你早在觉醒之时就知晓了，对么？”

夜华对鬼厉素来是耐心至极的，大约是因了幼时孩童易成习惯之故，这份耐心愣是延续到了数百年之后。再过火些，也不过是淡淡望一。除却警告之外也往往着纵容。墨渊言无法无天，在某些方面，是有可用之的。夜华并非是个说多于之人，这时候大约亦是难再寻话来说了，便尽数化作了怒气。

东皇钟为炼神之，极极寒之所，五行六气，方得遮掩神息。

……

他想笑，却笑不来。夜华这个神仙，本该是最会袖手旁观，而退的那个，若到了无法袖手旁观的时刻，便该是最为果决定策，说一不二的那个。那一无所知的三百年内，他所听闻的，天族冷淡庄重的太殿下，也的确是这个模样。

他们等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