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郢在上个世界里是个御厨，虽说是个打下手的，但也是经过廷总千挑万选才上那差事，手艺自然是不用说。

周卑抬起手摸着自己动的心，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动的节奏变得越来越有力。

语气和动作是那样的自然熟练，即便这样的生活已经过了好几天，周卑也不能够完全适应，动不动就会愣住。

看来还是起作用的。

他又害怕又伤心，想河又不敢，脚伸去好几次都收了回来。

“你很开心吗？”镜里的人微微张嘴，声音几乎不可闻。

“嗯。”他睡眠一向特别差，每天只能睡着三到四小时，而且还全是梦，所以宿郢每天早上六起床饭的事儿他是知的。至于今天早上，他是凌晨三半醒来的，只睡了两个小时。

宿郢看着自觉去洗碗的周卑，勾了勾嘴角。回到卧室里，开启电脑，打开文档。

“订餐还是去吃？”

味自然不可能差。

写完后，他去看了，发现周卑已经在整理碗筷了。扎着个尾一晃一晃的。

见人半天没反应，他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开到前面路调转车换了个方向：“算你有福，今晚亲自下厨给你一顿大餐。”

晚上一桌堪比酒店平的菜端到桌上后，饶是黑了好几天脸的周卑也忍不住愣了一愣。

“你们是早上八上课还是八半？”他走到周卑边，拿了个塑料袋把厨余垃圾包起来。

他去了洗手间，关上门。

宿郢给周卑夹了一筷酸菜鱼，有显摆的意思：“我的手艺有些生疏了，不知好不好吃，你尝尝？”

“八半。”

这么下去还行？他的任务是让周卑笑而终，可不是恨而终。

都是他喜吃的。

还有……如果他死了，会有人伤心吗？

妈妈跟别人跑了，爸爸也不要他，天天都很难过，他活着要什么呢？

说着又去了之前的调料店里。

“上。”里面传来声音。

“起来了？”宿郢一早就起来熬了一锅鱼汤，煮了，买了几个包回来。围着围裙站在厨台前盛汤，招呼着门的少年。

“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周卑跟在他后，见他买了这又买了那，不一会儿手上就提了两大袋东西。有一个袋里全是各类，格外地重，他提了一阵手疼，放到地上跟周卑说：“你就在这儿帮忙看着袋，我去买两包盐，我差把这个忘了。”

这真是个虚伪的老男人。周卑一边吃一边想。

“好吧。”宿郢耸耸肩。

车开到了一个农贸菜市场，宿郢让周卑下了车。

第二天一早，他就知宿郢为什么要问这话了。

见他走了，周卑蹲下来打开袋，看见里面占了绝大多数的类，抿了抿嘴。他知，宿郢是不吃的。

才十二岁的周卑，脑里就已经全是这些东西了。但是到底还是年纪小，这些事想了一遍后，越想越害怕，他又不敢死了。

【喂，那边的小孩儿，你在什么？】

宿郢不疑有他，过去自己先吃了，顺便看看报纸。过了一会儿周卑来了，发放下来了，松松地绑在脖后边。

“你为什么留长发？”难是觉得自己长得太

他怕得发抖时，突然来了一个人。

自从来到这里，宿郢也跟着好几天都没有去上班，一直都是对方在准备饭菜。

吃人嘴短拿人手，吃了他的饭，周卑明显态度好了些。原本家里的家务是两人平分，但这两天，宿郢那份家务也被周卑了。

因为夜已经了，睛又哭得模糊一片，幽幽的河黑漆漆一片，偶尔泛着几森白的月光，加上不停的蟋蟀叫和不知什么的动拨动树林的声音，显得更加吓人。

“那你赶去洗洗，完了过来吃饭，已经七了。”宿郢拿着两双筷过来摆好，一边碗里放一个汤勺，包是放在一个盘里。

镜里是一张漂亮却略显苍白的脸，表情有些茫然。

前几次见面周卑对他的态度不说好，但光看他叫“舅舅”的样，就知周卑是对他有好的，至少还会主动跟他说话，对他笑。可自从威胁着把人领回家，周卑就再也没好脸对过他了，脸上连个假笑也没有，话也不怎么说，整天待在卧室里看书。

“明天星期一，你得上学去了。”连上请假和周六周日，周卑已经五天没去学校了。

周卑看着应了一声后就没再开腔，弯腰一心包垃圾的男人，抿抿嘴没说什么。

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盯着窗外一动不动的周卑，宿郢问：“晚上想吃什么？”

他写下了自己的攻略心得以及对周卑态度的变化分析，作为以后参考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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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

这脸洗了有十来分钟，仔细听，里面还没什么动静。宿郢有些奇怪，过去敲了敲门：“还没洗好？”

周江会记得有他这个弟弟吗？宿芩云是不是会很兴呢？他会有自己的坟墓吗？碑文上写什么呢？他会被锅炉烧成灰吗？

对着他的还是个挂着尾的后脑勺，发发质并不是很好，有燥发黄，发梢有几开叉了，看样像营养不良引起的，也不知一个男生为什么要留个惹人注目的长发。

周卑这几天的表现，他发现周卑跟之前见到的样差别很大。

为了炫耀厨艺，宿郢了一桌菜，两个人加起来只吃了三分之一，第二天吃了一天剩菜。

周卑低低的“嗯”了一声。

“随便。”

“你想吃什么？”宿郢一边看菜一边问。

摔下去疼不疼呢？淹去的话是不是鼻里肚里全都是脏呢？要是他死了周建平能发现他吗？妈妈会来把他捞起来吗？

他在菜市场转了几圈，然后在一个卖产的摊前停了下来，让人杀了一条草鱼。然后去菜摊买了几袋新鲜的绿菜，之后又去了调料店。来后，又在市场里转着买了不少东西。

周卑没反应。

……

他拿起一个开始剥，又了一遍：“快去。”

他想起了十年前他十二岁时，一个晚上，他因为跟周建平了几句嘴，被周建平用带狠狠了一顿后跑到了城郊去，在河边一边大哭一边想，自己为什么要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