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走了，他和瑞安这将近三个月的甜，就彻底化为一场梦幻泡影，只存在于虚无的梦里。从此只有元帅楚余温和皇晏微凉，再无先生与他的妻。

今晚的元帅府格外安静。佣人们都歇下了，艾利和亚不知在那层楼工作。偌大的府邸显得冷冷清清。楚余温踏上楼梯，鞋与地板敲击沉闷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需要一时间平复心情。

以往在监控画面里，他看到瑞安曾无数次站在这里等候，望着他回来的方向。现在想来，那等待与期盼大概都是假的，是故意给他看。甚至那监控画面是否真实都有待商榷。

晏微凉一哂：“你说的有理。”

晏微凉向苏阁老告辞，说是要回，苏阁老象征地挽留了几句。倒是苏郁，想方设法地要晏微凉多留一会儿，甚至说要送他回。

或许全是假意。

楚余温不敢想。

他又等了一会儿，给晏微凉足够的时间。然后起，也向苏阁老告辞。

元帅府。

楚余温靠着沙发了眉心，觉得自己还真是矛盾。

“我自然……不必有何心理负担。”

屋内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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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余温没有开灯，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迎面洒下一地月光。

楚余温每天都会回到自己的家中，这还是第一次，他竟不太敢打开自己的这扇门。

没有人。

他不确定他想看到的是什么。

他在明知瑞安的份后，竟还对那人留下抱有一丝希望。

皇还是……元帅府？

他会不会不会回来了。

他在想什么？

等睁开睛，双目恢复清明锐利，他依然是那个无不摧的帝国元帅。

这个念一来，楚余温呼凝滞一瞬。

晏微凉当然说不必。

他要回去了。

是夜，华灯初上。

这样矛盾的心理。

楚余温坐在不远的沙发上，静静望着门。

他也用牙签叉了颗，放至嘴里，慢慢咀嚼。

这个认知让楚余温松了气。又让他一瞬好像被空全的力气，铺天盖地的失落在心底蔓延开来。

也许人在楼上。

他站在门有一瞬的纠结，只是这个自动识别主人的大门不给他纠结的机会。他不开门，门也自动给他打开。

三楼是卧室。

回到哪儿去？

楚余温打开窗，扑面而来的风令他闭上，稍稍冷静些许。

客厅空，没有以往少年扑他怀里呼：“先生回来了”的情景。

三个月，他已经习惯了有一个人在边。

二楼没有人。

理智与情的碰撞。

他没有回来。

那个人骗了他三个月，柔百转，不知掺了几分真心。

若是回来……

楚余温握上门把手，顿了一秒，拧开——

而他，在识破一切谎言后，此刻站在这里，是真的，还想等人回来。

，您不必对任何人到亏欠。”

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灯关着，床单是冷的。

可他不回来……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

晏微凉是走了，还是回来了。

他望着府邸的方向。

他只需要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