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津云一怔。

拉下浴巾时用了左手，连带牵动伤，引起轻微的疼痛。

上上个月……上上个月的什么时候？王惟翰回想自己跟姚津云的互动，想从记忆中一关于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朋友”的蛛丝迹。但画面在脑海里转了一遍又一遍，王惟翰却挫败的发现，自己跟他比较接近也只不过短短一个月而已──甚至，还没资格称得上是真正接近过他。

抬看见时针分针在“一”的位置迭，姚津云打了个呵欠，打算随便发就上床睡觉，门铃突然在此时响起，“啾……啾啾啾”，响得很不脆。

早知就不要躲他了。没想到他逮不到自己，会抓王惟翰代替……展江一向是个大嘴，会跟那蠢小胡说八什么？两个人又会聊些什么？

王惟翰前一黑。

“你这么晚还没回家？

“我哥说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可是我没看过，也不知是哪一个……你有没有看过？我实在不好意思直接问他……好像是上上个月吧？我打电话想约他来吃个饭，结果他跟我说没空，因为他周末晚上都要跟男朋友约会。”

“老师……你睡了吗？还没睡的话，可不可以帮我开门……”

姚津云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打开大门，背着书包的王惟翰就站在门外。

姚津云自嘲式的扬起角。展江警告得太迟，他已经被打过了……想起弟弟说的话，才刚现在脸上的笑容片刻之间消失无踪。

听到了听到了……姚津云着洗好的发。先前结束的电话里，弟弟充满活力的嗓音彷佛还在耳边响。

他明明一直在忍耐，忍耐得很辛苦耶。

这么晚了会是谁？恶作剧？门铃的醉汉？

还在迟疑间，门铃又微弱的响了一下，这次“啾”得更短，门铃的人好像也怕吵到人。姚津云走到门，正想凑近门板从猫往外看时，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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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你知不知他现在跟以前的那个……男朋友，重新往的情形怎么样？”

想起那天中午王惟翰飞奔过来一拳揍上姚展江的情景，姚津云再次扬起笑意，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放柔的目光。

嗄？哪个？以前的……男朋友？重新……往的情形？

＊＊＊＊＊

姚津云随手把浴巾丢在沙发椅的椅背上。

没发现王惟翰已经化成石，姚展江因为对这话题不太适应，反而变得话多起来，说得又急又快，也说得太多。

哥，你戒烟啦？很喔！酒也慢慢戒掉吧，酒是穿毒药！对了，你那个学生不错耶，你不要欺负他啊！还有啦，上课少装那副死样，哪天迟早会被打……你听到没？

王惟翰没有办法搭腔，盯着面前的挡风玻璃，看见毫无预警从天而降的雨珠在玻璃上砸下一朵又一朵暴的。

“我哪有欺负他……”真是没据的指控。

只是开车送王惟翰回家一趟而已，居然就说他不错，还叫自己不要欺负他……

见王惟翰没有回应，姚展江两直视着前方，嘴里愈讲愈快：“不过，虽然我哥说他跟他男朋友很稳定，每个礼拜都有在约会，可是他那个气……我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好像……有勉？又好像很不得已……”

黑胃袋（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