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帷幕的打开又像是帷幕的合上。

一路牵着祝岚行手的鹿照远蹲下来：“是不是饿了？哥哥先带你去吃晚饭，好吗？”

时间自失明以后便没了意义，他的生命被切割，要么由时钟上单薄的声响来，要么由嘴中无味的饭菜来。

没等他清楚突然现在耳旁的声音是怎么回事，眩和昏迷相继发生。

拐到了正确的位置，再向前两步，就到了家门。

日常活动消耗电池电量，活动越剧烈，消耗越快，当电量耗尽，许愿机关机，他也就变成现在这副四岁的模样。

“别怕，安全了。”

鹿照远似乎觉得差不多了，问到了他的爸爸妈妈。

祝岚行敛下，长长的睫遮住睛中的些许复杂。

其实鹿照远也很累。甜品店的生意还不错，员工没有休息的时间，一直站着，站了四五个小时，现在又陪他一直走着，走了半个多小时。

祝岚行低下，吃了一芝麻糊，顺势将目光挪到虚拟屏幕上。

祝岚行条理清晰回复对方，并未自己争取了最多的充电时间：

祝岚行望了人。

“应该是往这里走。”

链是银的，上边串着个笑眯眯的天使吊坠，当手指碰到天使舒展开来的翅膀的同时，一名片大小的虚拟屏幕弹来，悬浮在手腕上方。

“嗯？”

屏幕只有名片大小，黑的底，上边简简单单三个图标，信号格，电池，已经开机钮。

他认识这个人，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人。

“附注：本许愿机为测试版本，若发生意外，天堂1888号概不负责。”

黑暗划分成为两条幽的隧，隧的尽，有斑驳陆离的光彩。

“没有。”祝岚行摇摇，又将目光转向屏幕。

这两天已经用各方法尝试过了，无论如何，都不能为这个机充电。直到现在，他坐在鹿照远对面，始终空的信号格现了两格信号，电量也开始缓慢回升……

回去的途中，祝岚行又找了个理由磨蹭时间，他打了车，却假装记不牢地址，在家附近带鹿照远来回绕路。

祝岚行抬看了鹿照远一。

“很有趣，谢谢哥哥。”

鹿照远还在说话，简单的安太过无力，他试图更一些：“说来你可能不太相信，不过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被拐拐卖过。”

这是近乎全白的住所，空间很大，东西很少，几乎没有需要手动的电，全是自动应，人走到哪里，电就开到哪里。

一次昏迷，年轻十年，手腕上还系了个会弹屏幕的奇怪银链，他错愕地看着上边的文字，“天堂239代许愿机v0.8”……

祝岚行抬起手，指了前面一条刚才一直没去的小路。

祝岚行当着鹿照远的面，开了指纹锁，了门。

两天之前，他还二十七岁，失明，在漆黑的世界里生活了足足七年。

“我想起来了。”

窗纱晃悠悠飘下来，将室内室外切割分离。

鹿照远笑了下，摆摆手臂，潇洒离去。

最初的情况在脑海一晃而过，祝岚行再看现在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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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在恢复成绿的开机键上，轻轻下。

不是现在的谢谢，是这十二年来的谢谢。

“我相信。”祝岚行回答。

如果没有意外，这样的黑暗和孤独将会持续到他生命的终结，但是毫无征兆，一模糊的祝福声响在他耳旁。

“我等哥哥。”

觉，就像是一阵不能被拘束的风。直到他低下眉，脸上的桀骜变得柔和，带着些许扑面的温柔。

这几天里，祝岚行已经大摸清楚情况。

祝岚行在白的沙发上坐下来，这里正好对着一架黑的钢琴。

至于消耗的电量要怎么补充……

等到远方的光彩一样炸开在前，将黑

“……又到了每年的这一天，希望小时候救我的哥哥，健康平安，长命百岁。”

钢琴摆放在落地窗前，落地窗也被一层白纱给覆盖，遮去了就在窗外的园和池塘。

“天堂1888号分检测到人类：鹿照远，对人类：祝岚行行为期十二年的诚挚好祝愿，特此，批下许愿机一，辅助两位实现愿望。”

祝岚行从鹿照远肩膀上下来：“谢谢哥哥，我家到了，哥哥再见。”

祝岚行微微迟疑。

“……哥哥。”

“这有什么好谢的。”鹿照远的手放到祝岚行脑袋上，很亲昵地一。

一除他之外，其余任何人都看不见的小小屏幕。

视线里没了人，虚拟屏上也搜索不到信号，无法再充电的祝岚行方才回转。

“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鹿照远摸着脸，有狐疑。

“爸爸妈妈都差，现在正在飞机上，手机打不通，也没空来接我。但我记得家里的地址，可以拜托哥哥在下班了后，送我回家吗？”

“那就好。”鹿照远怔了下，很快笑，“那个时候，我也像你现在一样害怕。是另外一个大哥哥及时发现，三言两语骗了拐，救了我。大哥哥救了我，我救了你，等你长大了，厉害了，说不定碰到一个陷危机，需要你帮助的孩……像接力一样，人人传递，是不是很有趣？”

祝岚行走了半天，肚“咕”了一声。

“可以，但哥哥要再工作到晚上六才能下班。”

一个下午过去，祝岚行看完了甜品店里的所有杂志，虚拟屏上的电量堪堪充到50%，这个电量开机绰绰有余，但这东西就和手机电量相似，门时没能百分百，总让人介怀。

刹那，浅白的光波在自屏幕上开。

祝岚行心脏快速鼓噪着，他陷了缺氧和漆黑似的困厄中，但并非全然无助。

他垂下的手抬起来，摸到了手腕上的一条链。

但了门也没有消失，而是上跑到旁边的窗，掀起垂下来的窗帘，垫脚尖扒窗台，探着脑袋，冲他挥手别。

祝岚行安静地听完，嗯了声，微微一笑。

吃晚饭确实能再混时间，但这样是不是太耽误人了……

“你先门。”鹿照远思虑周全。

谢谢你，让我恢复光明。

天从浅蓝一路跌成黑。

其后居然还贴心地附送了简单的说明书。

等到再次醒来，蒙住睛的黑暗收敛，五彩斑斓的世界降临，世界不变，他却回到了睛尚好的十七岁。

鹿照远以为小孩是累了，直接将小孩举到自己肩膀上坐着，带着往前：“坐稳了。刚才我看见一家面馆，哥哥先带你去吃饭，吃完再找。今天一定帮你找到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