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分昼夜断断续续地下着。

「你乖乖的，不许声，要不我就把你掐了，知不？」毫没德地威胁一个不懂事娃儿，他担心地看着外，忍不住又埋怨，这些人还真会挑时间来，谷寒易前脚才一走，你们后就跟上，是门前先翻了农民历的吉辰良时吗？

既然你决定今晚要离开，为什么中午还命令我编那什么鬼的摇篮！

鬼仆将娃儿抱了，贴在山边的影。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趁夜走。

不知为什么，鬼仆有一被耍的觉。

从认了谷寒易当主人到现在，短短几天之内，鬼仆已经学会了如何给娃儿换布、如何喂娃儿喝、如何帮娃儿洗澡、如何伺候得娃儿大人开心……再继续下去，鬼仆有预，等回到现世之后，或许可以去考张保母执照，或者去托儿所应征职员。

谷寒易：「很好。」

但滂沱大雨的怎么走？

如今，他是最专业的保母。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再隔天，他得到的任务是必须去崖边砍几条藤给娃娃编摇篮，可问题是，那不讨喜的藤这么恰巧就只长在崖上，凭他这副弱的，真能砍得到才有鬼！但谷寒易只扔给他一柄短刃，一捆麻绳，就将他抛在悬崖上……他醒来时人已经在山里，怎么回来的都不知。

「谷寒易你什么？」抓下脸上的脏衣服，鬼仆皱眉。

自己还真是傻了，凭他现在是靠山，就算兴致一来想看人吞剑火圈，自己还不是得？

娃儿整天不是吃就是睡，像条小猪仔一样。

毕竟从到尾那家伙对自己都只有逗的兴致，对于自己认他当主人这一事，本没认真过——想到此，鬼仆便忍不住心中一阵着恼。

手里拎着小包袱，怀中抱着小胖娃，鬼仆在山等着去找晚餐的谷寒易回来。

两冷冽的目光，不带任何指责的意味，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没多久就看得他自己先低了，摸摸鼻，：「我洗。」

「是是……唉！」

那天之后，除了孩跟洗衣服，他每天都有新的任务要达成。

可，这话一，他就知错了。

隔天，谷寒易把他拎到附近的潭边，一脚将他踢潭里，要他抓几条鱼晚上好煮汤给娃儿喝，这举动差就让他直接淹死在潭中的漩涡里……结果他当然又是不醒人事地被扛了回去。

也明白他这脾气发得真是莫名其妙，可就是无法克制。

狠狠起小胖娃的脸，逗得娃娃又委屈地扁了嘴红了睛，他迁怒地：「小胖猪，你就跟你师父一样不讨人喜！」

过了几天生不如死的日，就在他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搞死，新主谷寒易总算暂时放他一。

「等等趁夜走。」

迳自去他的剑去。

鬼仆撇，抱了衣服，顺便拎了娃儿，到潭边洗衣服去。

谷寒易每天晚上都要时间在保养他那柄心的宝剑。或许那是价值几百万金的宝贝吧？鬼仆猜测。他曾经因为好奇试图想去摸摸看，却上被他冷瞪开……大概真的很贵，尤其上面那颗宝石。

三天来，他们两大一小躲在这隐密的山中，哪儿也不去。

鬼仆也是整天不是吃就是睡，但鬼仆自认不是小猪仔，只是为了早日复原，才多休息，跟娃儿绝对不一样！

这里刚被大队人搜查过，照常理判断，短期之内该不会再有人过来，所以谷寒易决定留下，等鬼仆伤好些再离开。

「你凭什么？」

我怒——

冒雨赶路，自己这没用的怕又要撑不住了，实在无法确定，若他真在半路上成了累赘，谷寒易会不会抛下他？

谷寒易简直像是在考验他似的，一天到晚找他麻烦。

曾几何时，他竟也沦落到如此之地步，需要像个小丑般地去讨好一个普通人，求得短暂的温饱与庇护？

首先是要他把几个成了牺牲品的追捕者拖去掩埋。没有任何工的他着大雨，只用手上的树枝，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挖一个足够大的坑时，双手都已经血迹斑斑伤痕累累，力才刚恢复不久的他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折腾，他甚至没能走回藏的中，就昏迷在半路上，还是谷寒易来扛他回去。

他一愣。「什么时候走？」

这外

「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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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注意到，在后，男人清冷的目光，始终盯着他的影瞧……

洗？他看看手上那件男人的内衫，愣了下。内衣？啧，你脆连内也一起叫我洗算了！挖勒……才这么想着，另一件贴绸又往他脸上飞来。

足足燃掉了半蜡烛，谷寒易才总算剑到满意了，转看看在少年边扑腾的小娃儿，命令：「鬼儿，布。」

很好你个。

那是带得走的东西吗？

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包袱里净的布块，他手脚利落地给娃儿换起了布来。

「可恶的谷寒易！」他喃喃骂：「嚣张什么呢你？只不过是刚好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现在我面前，没鱼虾也好，也不是非你不可的！只是刚好、那么刚好……我就只能挑你了！你还真当自己多了不起！」

也或许是他的生命当中，难得有如此落魄的时刻。在这一瞬间，他居然怨起了谷寒易，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将他视为难得的宝贝？

外一阵窸窣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男人在烛光下偏过，面无表情地望了过来，晌久不发一句。

大材小用四个字已经不足以拿来形容他目前的无奈，这男人可恨的程度简直是他前所未见，但这还不是最教人生气的，当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将孩所有必备的技能全修炼到最等级，甚至可以作单手把布折复杂的样、一边用脚哄孩自己一边吃饭、娃儿准备啼哭前就先将他抱起来晃晃……等等隐藏技能时，男人显然看不惯他过于悠哉的态度，找了新的任务给他。

每天晚上都会在烛火旁剑的男人，连看也不看他，只给一个字：「洗。」

从前，他是最火红的灵。

糟糕，有人来了。

他望着突然又下起大雨的天空，伤脑地皱眉。

他认的这个新主人，不要他征服世界，不要他杀人放火，也不要他搬来金山银矿，给他的唯一工作就是帮他顾好娃儿、哄好娃儿、陪娃儿睡觉……

鬼仆看着怀里的胖娃娃正捧着一块糕费劲地吃着，如此天真烂漫的模样，相较起自己这可悲又可笑的姿态，便益发觉得悲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