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好像只是个鲁莽稚气的孩。

虽说不言寝不语，但不知为何，饭桌往往会成为沟通的最佳场所，要是再上几瓶酒，指不定就能认回七八个兄弟哥们。

“你还有哪些地方不适吗？”岁寒山是个极温柔文雅的君，他眉和善，语气轻柔，微微笑起来的模样贵又矜持，没有岁栖白那样瞧起来威严跟冷酷，也不像秦雁过于柔，好似正正好恰到好，任凭谁也升不起冒犯之心。

自然，荀玉卿心里一清二楚的很，他若是问，岁栖白自然是会一五一十的回答他的。但是那样似乎对岁伯父不够礼貌，对岁栖白也有些冒犯，无论他们二人在不在意，自己多少总该要有些注意才是。

荀玉卿忽然乐了起来，他吃吃笑了声，揶揄：“原来你自己也知么？”

他们很快就到了吃饭的厅，岁寒山已早早在那儿等着了，桌上也摆满了各菜肴，平日里向来臭着脸的苏伯这次居然喜笑颜开，见着荀玉卿仿佛都顺了许多，乐呵呵的继续上着菜。

难说岁栖白的抗压能力就是被他爹磨练来的？

岁栖白脸上一红。

荀玉卿眨了眨，不确定自己是睡糊涂了还是这会儿还没有醒，他好像是听到岁栖白喊这个男人……看着岁栖白温柔的双眸，荀玉卿轻轻了太，嘴里苦涩的药味还没散去，他急忙抿了一颗糖压压心。

岁寒山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这时看起来忽然有几分不可测起来，那叫人如沐风的和善仿佛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待荀玉卿说完话，他又等了一等，确定对方接下来没有话再要说了，这才缓缓开：“荀玉卿与辛夷，究竟哪个才是你的本名？”

没有听说岁栖白有兄弟啊？总不可能是他的朋友，难不成是像洛秋霁那样的关系？

“我跟阿爹，的确长得不太像。”岁栖白却误会了荀玉卿的沉默，只当他是惊讶父二人的样貌，沉片刻才解释，“我随我娘多一些，好像也是，爹他总是很愉快，很少对任何人发脾气，也不太板着脸。”

岁寒山想到荀玉卿先前昏睡时嗔怪岁栖白的势模样，又瞧瞧他如今脸苍白，和气平静的，暗：这孩长相虽艳过了些，却很沉静，脾气也不见骄纵，先前昏昏沉沉，言语之中还不忘袒护小栖，难怪小栖喜他他，也不足为奇。

“爹。”

普天之下父长得像是兄弟的虽说不多，但应该也并不太稀少，荀玉卿这会儿竟也不知是该说岁栖白长得有着急，还是说岁寒山实在太过年轻了。

既然饭菜吃不了多少，自然说话就成了主事。

他说起这句话来，还是斯斯文文的，好似没有一烟火气，仿

岁寒山微微一笑，还没有开，便见着岁栖白从走廊绕了过来，他便知自己不必再开了。荀玉卿顺着对方充满愉悦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岁栖白走了过来，询问对方份的心思就稍稍搁置了下来，极自然的走了过去。

“怎么了？”

“客气了，岁伯父不妨直言？”荀玉卿实在想不自己有什么能够帮上岁寒山的，又知什么岁寒山不知的。

“好许多了，多谢。”荀玉卿不由得有些张起来，语气谦和又恭敬，他瞧了瞧泰然自若的岁栖白，实在是想不到有这样完的男人作为父亲的岁栖白，心理压力到底有多大。

两人在饭桌上才算真正的照过一面，对彼此的印象都极佳，而作为真正的重要人，岁栖白反倒不上话，脆老老实实的吃自己的饭。

若是江浸月的事，他早已将自己知的，原原本本，尽数都告诉岁栖白了。

荀玉卿自然也看见了岁寒山，他之前便瞧见过一，只是不知这人是谁，只觉得对方长相气质无一不是极品，年纪也说不上老，正是成熟风韵，男人最引人的时刻，岁栖白与他相比，竟还像个冒失的年轻人，与一个孩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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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岁寒山开了，要他别再忙活了，苏伯才算罢休。

岁栖白搁下了筷，他的脸一下不太好看了起来，但却没有说话，他从来不会打断岁寒山说任何话。而荀玉卿自然也看见了他的脸，不由得更是心下一慌，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你的毒，我已经有苗了，你不必担心，过不了多久，我便能拿来解药。”岁寒山缓缓，他脸上还淡淡笑着，只是轻飘飘的抛下这句话来，却比其他人发一万句重誓，还要叫荀玉卿安心。

“您是……”荀玉卿迟疑，语气不自觉便带了一恭敬。

荀玉卿的睛又细又长，瞳因此并不显得多大，可是也许正是因为这狭长的妩媚，使得他秋波般的眸又黑又，思索着什么的时候，便格外的柔情与朦胧。

岁寒山自然不会留着等待亲亲的小辈一起走，他并没有那么不识相，也不至于那么固执呆板，因此早早离开了，留给他们二人单独的空间。岁栖白虽然不太清楚父亲的一片好心，但也因为荀玉卿而留迟了一步，待在院中低询问。

起来似乎还是有些没睡醒的浑浑噩噩，不过比之前看起来要好得多了。

所以，原来岁寒山……是这个模样啊。

岁栖白将手中的外袍披在荀玉卿上后，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悄悄将被油纸包住的几块糖了他手心里，看向岁寒山的目光纯洁又正直，父俩好似还是十几年前的模样。

晚饭很丰盛，只是荀玉卿睡得太多，神不太好，吃什么都没有胃，任何味吃到嘴里也都有些味同嚼蜡的意思，所以他草草吃了一碗饭，没有再继续下去。

爹？

不知该叹息儿大不中留还是该赞赏儿这一手漂亮贴心的岁寒山心情说不好是复杂还是不复杂，只好微微笑了笑，淡淡：“到时辰了，一起去吃晚饭吧。”这个一起自然不是跟岁栖白说的，而是跟还属于外人的荀玉卿说的。

荀玉卿的神情有些古怪，他低声：“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有些吃惊。”他很少会去勉别人什么事情，往往在过分的话语或是要求之前，荀玉卿就会立刻抑制住这望，对岁寒山的疑问显然也在此列当中。

还不待荀玉卿回答，岁寒山忽然又，“可是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若是你不愿意说，我也绝不勉。”他向来不是个为难别人的人，因此想要知些什么的时候，也是客客气气，有商有量，十分尊重对方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