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是泥地，虽然昨天清扫过，但依然尘土很大，景走这一圈，脚上已经灰扑扑的，非寂垂着眸一寸一寸仔细地，仿佛在一件稀疏平常的事……但这一也不稀疏平常好吗！

虽然在幽冥的那几个月，几乎什么荒唐事都过了，情至时她也没少折腾他，可也没有哪次像今日这般过。景看着他垂下的睫，脸上突然蒸腾意，非寂若有所觉地抬，四目相对的瞬间，屋里的气氛也逐渐变得奇怪黏稠。

景睫颤了颤，短短刹那便错开了视线，故作无事地打量屋：“你收拾得真净。”

非寂底的光淡了些，低应了一声。

“不愧是师父钦的甲等。”景故意打趣。

非寂扯起淡淡的笑：“不过是了分内之事。”

“能完成分内之事，已经很不容易了，不然你以为我那最后一名的成绩哪来的，还不是偷偷用清洁咒收拾房间被师父抓到了，”景想起在蓬莱岛上的时光，便浑透着愉快，“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偷用了灵力，只是没我多而已，只有你一个人，老老实实听师父的，也难怪师父最喜你。”

非寂一顿，言又止。

“完了吧。”景见他还捧着自己的脚，忍不住问一句。

非寂回神：“完了。”

景立刻将脚缩回床上，动作太快，显得有些防备人家，于是又刻意没话找话：“不好意思啊，把你手帕脏了。”

非寂看一染了灰的手帕：“没事。”

“别没事呀，你先扔了吧，等我回天界之后，叫人给你送上几箱新的。”景笑。

非寂脸上浅淡的笑意如一般褪去，他定定与景对视片刻，突然淡淡开：“不用。”

说罢，便饭去了。

……怎么又生气了？景不明所以，半天才想起那手帕有熟。

早饭还是红薯，非寂端过来时，景还在想该怎么打破僵局，结果他一脸平静地叫她过来吃饭。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景有些迟疑，但见他也不像生气的样，便松了气。

两人简单用过早饭，景主动挽起袖要洗碗，却被非寂拦住：“你会吗？”

“我给你了那么久的婢女，怎么可能连个碗都不会洗。”景绕开他。

非寂闻言不再阻拦，任由她端着碗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