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明：“你如今到底不方便，人多一些，就不必事事冲在前面了。”

“若连我都不能闯去，那带着他们也无用。”景淡淡。

“我凭什么信你……”舍迦嘟囔一句。

景一来，便看到舍迦板着脸坐在飞行法里，舟明则一直在地上站着。

“老就是欠你的。”老祖冷笑一声。

舍迦眉皱：“没有灵力岂不是死路一条？”

东湖之境虽然带个‘湖’字，却是实打实的一座大山，据说上古时期这里原本是一片湖泊，一个远古大神为情所困，在湖泊边站了三天三夜后自尽，死后躯化作一座大山，从此汲取三界情痴怨，方圆百里都变得气森森。

好在从天界到东湖之境的距离不算太远，舟明又日夜不休地赶路，等他们赶到地方时，也不过才三日时间。

舍迦和舟明早已经在界门外等候多时，期间一句话也没说，陌生得好像完全不认识。

“谁说我要事事冲在前面了？”景莫名。

“有十三仙君之首的舟明仙君在，我怎么可能事事冲在前面。”景假笑。

三人很快到了山脚下，本以为下一步就是破开什么未知的法门，结果舟明只是继续往前走，丝毫没有受到阻碍。景和舍迦对视一，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舟明扫了他一：“气为重，积于下首，而杀阵在山，等我们到山时，灵力也早就恢复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舟明面无表情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景从后面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因为大神是痛苦而死，只能汲取情情的暗之，他若死得喜气洋洋，这里说不定就成祈福的圣地了。”

景：“我想请您排查藏书阁，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舍迦轻哼一声，询问地看向景，得到继续走的答案后，便乖顺地跟在她旁

舍迦：“她跟她儿都被你杀了。”

舟明笑笑，并不介意他的排挤，上来后主动给法渡灵力。

“尽什么力，为什么为，他那么对你，你还帮他什么。”舍迦声音了一度，显然是对运行法之人说的。

景一脸无辜：“辛苦老祖了。”

“说得也是……”

“……藏书阁十万八千玉简，你知全排查一遍有多麻烦吗？”老祖无语。

“好。”舟明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确定小月亮有日月华护不会难受，才启步朝前走去。

法内有一间房那么大，虽然不及老祖的悬浮殿华，却也算五脏俱全。舍迦小心将景扶到床边坐下，这才忧心忡忡地问：“仙尊，上古杀阵非同小可，您确定自己可以吗？”

偌大的法缓缓升起，升到一定度后咻的一声飞了去。

舟明不跟他废话，继续往上走。

“这里的气会抑制灵力，再厉害的大能，在这里也与凡人无异。”舟明缓缓开。

舍迦立刻被说服了，趾气昂地扶着景坐下：“那就劳烦舟明仙君了。”

景颔首：“那便辛苦师父了。”

景看着他走十余步，这才拉着舍迦跟上：“你跟他说话客气。”

“也是，小月亮那么可怜，总不好见死不救，”舍迦嘟囔一句，又故意大声，“毕竟咱们不像有些人，一良心都没有。”

半晌，她又折了回来。

“如果我了什么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舍迦加一句。

“上山。”舟明回答。

舟明：“？”

整个东湖之境都死气沉沉，路边除了石还是石，连草都没有，风景更是谈不上，前路复前路，单调而无趣。

“仙尊……”舍迦一脸委屈。

景兔耳朵：“我帮的可不是他。”

临发前一天，景对着非寂相赠的几个乾坤袋坐了一夜，天光大亮后起离开，只留几个乾坤袋孤零零摆在桌上。

“知你能听见。”舍迦开。

“可见情情，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怎么最后都化作气，却没有福泽？”舍迦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山慨。

“怎么可能，”景啧了一声，“我只是觉得他现在像个疯，怕你惹恼了他会倒霉。”

舍迦：“你带路。”

不知走了多久，舍迦力气耗尽，加上一直没遇见什么危险，他便试图动用灵力飞上去，可拈起指诀才发现，识海内本空空。

景：“你上次起心誓，还是跟尘忧。”

后面两个齐刷刷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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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法需要不少灵力，总得有人活儿吧。”景笑。

东湖之境是极之地，与小月亮的质相克，景本不想带着她，但舟明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天界，于是将她安置在盛满日月华的戒指里。除了小月亮，舟明还想带上十三仙君和二十八将，却被景拒绝了。

舍迦摸摸鼻，扭看向舟明：“喂，我们现在要什么？”

舟明伸三手指：“我可以起个心誓，绝不会伤害你们的事。”

景：“死得很惨。”

景扯了一下角，直觉赶路这几天会很吵闹。

舟明的伤只用了几天便好了，舍迦也及时赶了回来，去东湖之境的事立刻提上了日程。

“你还真问着我了，这样吧，我找一下关于傀儡术的玉简，看有没有提到这件事。”老祖沉。

景赶卖乖讨好，把人哄兴了才别，要关掉通晓镜时，她又突然想起老祖刚才说的话：“对了师父，你说互舍壶是据这傀儡术制作的，可互舍壶是换，傀儡术是控他人，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你怀疑都是从我这儿看到的？”老祖蹙眉。

舟明：“这座山我已经来过十余次，到山之前，没有任何危险。”

“放心，我没打算在这一步上豁命，”景笑笑，“若真闯不去，那便只能算了，我只尽力而为。”

舟明：“……”

“仙尊。”舍迦看到她睛都亮了，连忙扶着她往法里走，舟明顺势也跟了过来，舍迦疾手快，当即就要关门。

“那到山之前遇到危险怎么办？”舍迦不上当。

“跟叛徒有什么好客气的？”舍迦不满，“仙尊，他都那么对您了，您不会还想护着他吧？”

景：“让他来。”

“二位，我能听见。”舟明微笑打断。

景：“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