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寂面无表情看她。

狸赶把药碗放下，急匆匆去关了窗：“帝君您现在不好，不能受风。”

非寂也不言语，只是面无表情到床边躺下。景意识到他要什么，笑了笑正要拒绝，对上他的视线后又把话咽了下去。

该的。

断羽面冷静，调动灵力便开始为他疗伤。

非寂听到她说残缺的情丝长完整了，想起她曾经也说过情丝并不完整的事，眸里渐渐多了一层审视：“你情丝为何残缺？”

翌日天不亮，非寂便要离开，睡梦中的景察觉到什么，翻个将他抱住。

非寂结动了动，冷淡开：“本座和骗无话可说。”

“没有。”非寂将药一饮而尽。

脱鞋，躺下，熄灭夜明珠。

“所以本座给她渡灵力，也不过是想保住这血脉。”非寂淡淡。

断羽了汗，缓了许久才：“我若再晚来一步，帝君好不容易束缚在一起的神魂，只怕又要散开了。”

见她力尚可，断羽只给开了几味补药便离开了，关上寝房房门的刹那，她脸上的笑意刹那间褪去，直接转就往楼下冲。

断羽步履匆匆，直接从他面前经过，狸愣了愣赶追上，两人一前一后去了不利台外的偏殿，一门便看到非寂趴在床边咳嗽。

她从乾坤袋里取了些药，让狸拿去熬，狸知是故意支开自己，担忧地看了非寂后，便还是识趣离开了。

“即便你不来，本座也可以稳固神魂。”非寂脸还有些苍白，声音却已经沉稳。

“帝君！”狸看到他上的血，瞳孔一缩便冲了上去。

狸赶照，还伸手将她扶坐下。

非寂看着她上穿的，是他曾经亲自所选的鹅绿衣裳，沉静的眸瞧不情绪。

景失笑：“聊聊吧，你也不想这样不清不楚下去对吧。”

狸一气，忍着怒火给她倒了杯茶。断羽淡定接过，平静与非寂对视：“帝君，您愿意不顾命给仙尊渡灵力，是不是意味着您不生她气了？”

景从三千年后的第一次重逢说起，事无细，仿佛又过了一遍相同的人生，只是这次非寂不再是被骗的那个，她也没再隐瞒。

非寂扫了他一，没有说话。

该生气吗？

“她腹中的孩，或许是本座此生唯一的嗣。”非寂淡淡开。

断羽看着房门重新关上，这才扭与非寂对视：“帝君，仙尊先前初初知晓有时，是想将一切对你和盘托的。”

“什么意思？”狸突然开，“你早就知景是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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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默默望天。

断羽一顿，夸张地了一冷气：“帝君的意思是，将来漫漫岁月，都不会再有别的女人、生别的孩？”

断羽已经走了，非寂独自坐在窗边，定定看着窗外厚重的积雪。

景话锋一转，突然语

“当初我来幽冥，并非是故意来耍你玩，而是因为受重伤急需灵药补，狸恰好发布公告，说能为你解情毒的话，便赏上阶灵药三千。”

“不该？”非寂反问。

非寂眉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对。

景说到舟明需要她的情丝救小月亮这段时，并未提及炼化时的凶险以及之后的天谴，也没提起所需要的长生仙草。

“……是不是断羽跟您说什么了？”狸迟疑地问。

景换上寝衣正准备睡，看到他后愣了一下：“你来了啊？”

当听到她说起骗自己的那些事时，非寂静静别开脸。

“……看什么？”景讪讪，心想他不至于现在过来跟自己打一架吧？

景见状赶继续往下说，非寂便不再想情丝的事，静静听她说话。

一个时辰后，断羽凝神静气收回灵力，用神示意狸给自己搬把椅。

景一顿，一本正经：“生下来就残缺了。”

非寂靠在枕上，安静地看着她。

“起初，我真的只是为了活下去……”

守在无妄阁外的狸听到脚步声，主动上前开门：“断羽……”

断羽：“该，当然该，当年我在三界皇者之间选择追随您，便立下誓言忠心忠事绝无欺骗，这次却帮着羲仙尊隐瞒份，您生气也是应该。”

狸把药拿到后厨，亲自盯着熬了半个时辰，端回偏殿时又磨叽许久，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慢吞吞门。

第一次开诚布公，地在床上，两人还都穿着寝衣，这场面委实严肃不起来，好在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未被下的环境局限。

非寂垂着眸，也不知听了没有。

“可你识海里有断灵针，我怕一旦说来，便会害你神魂碎裂，便只能离开……”景说到这里，顿时无奈一笑，“谁知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非寂沉默一瞬，到底还是留下了。

“是你低估本座。”非寂抬眸，一双睛仍是冷肃。

“果然，帝君还没原谅你，你就是不想我偷灵脉了，才撒谎骗我。”断羽冷看她。

断羽默认。

断羽沉默片刻，无奈开：“您这是还生我气呢？”

断羽失笑：“您倒是自信。”

可在经历了神魂分裂的愤怒之后，他便很难再有如此汹涌的愤怒和恨意，只是无端觉得有些累，累得不想呼，不想动弹，不想思考。

下一瞬，她便醒了，见非寂有离开的意思，便打着哈欠坐起来：“帝君，我们聊聊吧。”

断羽失笑，心想谁信啊。

她又一次沉浸在熟悉的气息里，抚着肚很快睡去。气凝结的月光倾泻窗，在地上留了一地清冷的余辉，非寂静静听着边人的呼，抬手在她的眉心。

当天晚上，他又一次现在无妄阁的寝房之中。

断羽不敢演了：“帝君修为太，天有衡，不可能垂怜第二次，这孩确实极有可能是您唯一血脉。”

“知这个孩的存在后，我心里还兴，一是因为有了和你共同的血脉，二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存在，你知真相后即便再气再恼，也总要与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只要有联系，我们便不会像三千年前那样彻底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