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话音刚落，站在他后的玄门众人又纷纷开“自是该杀！他的孽还远远不止这些！他盗走天派至宝隐匿于俗世之后不久，我师祖就莫名失踪了！”

他的外表那么俊，也那么儒雅，一副金丝镜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文人的弱气。于是满以为他已有悔悟的林念慈就好心为他解说“梵伽罗绝对不是好人。为了我们门派的宝，他杀了很多人。”

“他无需去听、去看、去翻查，便能准确地知哪里还有幸存者。无意中，他捡到一本渡亡经，于是便哭着为满城的尸诵，间或跑来跑去，为幸存者喂喂，一双小脚磨穿了几层，几可见骨。”

宋睿没有往战圈里冲，反倒拽着孟仲缓慢退到那群玄门中人边。他们是政府派来的人，而这些玄门中人也是受了政府的委托，倒也可以凑成一个团队。

“你这个白痴，脑也瞎了吗――”

宋睿久久无言，脸上的痛苦挣扎之越加重。很明显，他正在经历情与理智地拉扯。忽然，他晃了晃，竟一朝地上栽去。

这句话令玄诚淡然的脸庞绷了一瞬。如果他真是用冰霜铸成的，旁人怕是能看见从他脸上掉落的冰渣。

“梵伽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宋睿哑声问了一句，脸上纠结着疑惑、痛苦、挣扎等复杂的情绪。

“阿弥陀佛，既然两位施主说了一个有关于梵施主的故事，那我也说一个吧。在两百年前，有一个叫平安镇的地方因赋税过重生了民。朝廷派兵绞杀党，那些官兵却嫌调查案件太过麻烦，关了城门杀一气。于是只短短一天，平安镇就变成了一座怨气冲天的死城，上至耄耋，下至妇孺，无一幸免。忽有一名五岁稚童从尸堆里爬来，不哭不闹，不慌不，打着赤脚在各寻找，用那双瘦弱的手，把气息尚存的人一个一个拖来，妥帖照顾。”

“还有我家老祖！”

“这人满手血腥，早就该死！”

梵伽罗颔首“师父您也知，无论走到哪里，徒儿总是最的。”

“玄诚前辈，你可得清理门！”

“于是当我师父赶到平安镇试图为那些刀下亡魂度化时，看见的竟是一片洁净天空和绝境中迸发的生机。你们当这孩童是谁？便是前的梵伽罗施主。”

孟仲用力拉他起来，咬牙“你别听风就是雨，你亲看见的梵老师，难真是他们中描述的那个样？反正我绝不相信梵老师是坏人！”

玄诚厉斥一声“孽徒安敢胡言”，伸手就召来一个落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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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净大

“我家老祖同样在那段时间不知所踪，魂牌也已碎裂。”

林念恩从旁补充“要不是我师叔祖真的犯了大错，罪已至死，当年我师父绝对会把梵伽罗逐师门。只可惜我师祖一时心，反而让他钻了空。我恩慈师伯为了追回门中至宝，把一生都赔了去。”

在众人的叫嚣声和咒骂声中，玄诚挥雷霆万钧的一剑。

他冷冷一笑，嗓音更轻“论起歪门邪，你总是不输人的。”

“师父您说错了，在歪门邪这方面，我终究输给了宋恩慈，也就是您后的林念慈。最疼的人就在边，您却不知，您似乎也老了。”梵伽罗不遗余力地戳着这人的痛。

八九个大门派的掌门站来，义愤填膺地指控“他们失踪的时间与你叛逃的时间撞在一起，你说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你是不是把他们都杀了，拿去炼魂，才有了今日的期颐之寿与青面容？你这邪，该杀！”

“当年我师叔祖了一些错事，但他毕竟没有闯下不可弥补的大祸，我师祖就说教训他一顿也就算了，不想杀他。哪料我师叔祖特别倔，不肯受罚，与我师祖打斗在一起，双双重伤倒地。”

玄诚腰间的玄雷剑要动杀招，手腕却被一只枯的手握住，却是从不多别派内务的常净大师。他叹息“阿弥陀佛，还请玄诚长莫要随意动武，都是自家人，有话好好说。”

是上下打量他一瞬就垂下，似乎怕脏自己的。

梵伽罗立刻把宋博士推早已看傻了的孟仲怀里，脚步连退，把玄诚带到没有人的开阔地。两人一个拥有雷霆之力，一个拥有空间之力，一时之间竟焦灼在一起，难分胜负。

林念恩正准备开骂，话却被常净大师截断。

林念慈停顿片刻，嗓音里带上了的恨意“我师祖和我师叔祖势均力敌，难分伯仲，一战结束，就都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了。哪料梵伽罗却在那个时候闯大殿，从腰间一把匕首，趁我师叔祖无力反抗之际，扎穿了他老人家的心脏。那时候，梵伽罗才刚满十岁，你能相信一个十岁的孩会那事吗？更令人无法原谅的是，他是我师叔祖亲手带大的。我师叔祖为人冷漠，从不把任何人放在里，只对他悉心照顾，视如亲，他却那丧心病狂的事！”

梵伽罗撑起空间，挡住落雷，两人就这样杠上了。

林念慈连忙扶住他，劝“他太会伪装，连我师祖和师叔祖当年都被他骗过去了，更何况是你。”

“杀了他！”

“我不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他的语气更显冰冷“容颜不老、灵力不减、信众数亿、举世闻名、备受权贵重用，若在数百年前，你怕是能捞着一个国师当当。”

宋睿坐在地上，双手捂住通红的，一径摇，不想说话。

“我师父也是！”

林念慈立刻往师祖后躲，丽的脸庞屈辱的神，眶也随之泛红。

但梵伽罗只是一味抵挡，却没有还手之力，不像玄诚只行杀招，一往无前。乍一看，到底还是师父比徒儿更胜一筹。

林念慈盯着战的双方，问“你说，像梵伽罗那样的人该不该杀？”

“你们说他杀死了他的师叔？”宋睿起了一个话。

“我与这孽徒早已恩断义绝，何来的自家人？你可知他了什么？”玄诚拂开常净大师的手，细数数条罪状“他趁我师弟伤重无力之际，一刀扎穿了师弟的心脏；他盗走我天派的至宝，从此隐匿于江湖；他师前去讨伐，被他重伤，后来又因他而下落不明。你说这样的孽徒该不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