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落荒而逃似乎有蠢。

在他离开相机前，闻煜自然地回，握住杯站好，假装自己一直在看拍摄。

北林是那个前不久还在调试灯光的助手，闻言过来拉上傅予寒往台阶那边走，边走边安抚他。

闻煜冲傅予寒无声一笑，像在炫耀胜利。

老四忙说说：“工作是工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模特就得放得开。北林，你过来指导下他摆pose；小七你少说两句。”

傅予寒被他那个笑容给刺激到了。

老四保存了一下自己修的图，移动到了三脚架前：“北林，把他袍拿走——”

“再说，”闻煜笑眯眯地补充，“你不乐意我就更要看了，毕竟运动会那天我错过了不是吗？”

但他没想到闻煜会留下看。

北林已经走到了台阶下方，而在傅予寒余光看不到远，四哥和闻煜应该都在看他。傅予寒抿了下，一咬牙把黑炮扯了，抛给北林。

不该，也不会。

北林引他到台阶上，让他在大约六七阶的地方站定，右脚比左脚踩的更一层，双手自然下垂，脸朝右侧看，肢放松。

“手不要那么僵，自然……对，就想象自己一个人在家……”

不知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看熟悉又关系不太好的人脱衣服很尴尬。

他倒不是怕，工作和平时是两码事，既然接受了“内衣模特”这个工作，来之前他就已经好了脱衣服的准备。

光洁的肤一下暴在天光之下。

第一件要拍的内衣是偏黑的普蓝，跟傅予寒偏白的肤很衬，款式相对修，能把形状勾勒得既禁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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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过，闻煜沉沉地吐了一长气。

第一次模特的人多少都有些拘谨，北林看得多了，并不觉得很奇怪。

“难得啊，平时你已经最多了。”老四

这人是真的小心，运动会那天掀衣服上药赶他去，大事能被他记到现在。

现在傅予寒袍底下只穿着一条新款的平角内，脱更多的照片是指□□吗？

“有什么建议没有？”老四自己也过来倒，问。

被陌生人看可以假装自己去了泳池，但有熟人在场就比较……别扭，对，别扭。

老四心里有画面，拍东西很快，没多久就结束了这一件，让傅予寒继续去换下面的衣服。

傅予寒哑无言。

闻煜摇摇：“都好的。”

他傅予寒从来不怕事，无论是夜不归宿、学习还是赚钱。

闻煜一开始还故意在看，然而随着傅予寒的肢动作越来越自然，他自己反倒开始尴尬起来。

他倔劲上来，心想脱就脱，都是男的，该有的都有，他怕谁看？

老四躲到了镜后面，一面对焦一面指导傅予寒修正动作和角度。

傅予寒觉得这仇就够抵消他带自己找工作的恩情的了。

闻煜耸耸肩：“行吧。”

看不下去了。

他扯了扯嘴角，决定去倒杯。

废弃厂房的角落里放着一桶打开的桶装让人倒着喝——这是四哥的工作习惯——比较麻烦，但恰好可以让闻煜拖时间冷静一下。

虽说为一个搞艺术的，老四在私生活方面比较放不羁，但工作的时候，他确实是个很正经认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