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戎沉默地看看他，两只手拢在前比划一个圆球的形状，然后往两边一挥，嘴里发“砰”的一个单音节。

“拜年吗？”慕容轻惊讶了，“太早了吧？他们以前也这样？”

裴戎笑着说：“就算不过年他们也三天两打电话。都退休在家了，不是寂寞么。”

裴戎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儿吓到人了，连忙安他说：“这只是意外情况。真的，平时也不会这样……这不是赶巧了么。再说土炸弹，没什么威力的。真的。”

慕容轻觉得不可思议，“你们平时都不打电话吗？”

也没回来看过我。裴戎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裴戎带笑意，竖起一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

裴戎本来还想化化自己的职业，刚要开又想起自己过了年之后就要去特警队那边报到。特警队的危险程度跟刑警队相比，只怕还要几个等级来。现在言巧语也没什么意义，慕容轻跟他接的时间还长着呢，以后总会知的。

裴戎想了想，“我不知。”

慕容轻说不话来，他其实很想说别人也可以去，为什么一定要是你呢？但是这样的话他是没有立场去说的。他只是裴胜武的门下弟，与裴戎并没有什么亲缘关系。

慕容轻定了定神，“这样的案……多不多？”

慕容轻并不太理解特警队到底是个什么质的单位，当初青树说要特警队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个称呼听起来很是神气。但是现在看着裴戎一的伤，他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十分的幼稚可笑。

慕容轻心一阵狂，他从来没觉得电视电影上那些惊险的镜会离自己的生活这么近。他以前还觉得住在城市里的生活更安全，现在看来，跟被惊拖着跑过半条街相比，裴戎的工作似乎也没安全多少。

裴戎的话再加上自己的臆想，把慕容轻给吓了个够呛，脸也有儿发白。

慕容轻困难地咽了，“你父母同意吗？”他记得裴老说过，裴戎的父母都是军的人，目前在西南那边的军区工作。

裴戎侧过瞟一书房的方向，压低了声音悄悄说：“这事不好说。不过小七，过了年我大概要去特警队了。”

慕容轻偷瞟一虚掩的书房门，悄悄问裴戎，“现在裴老不在，能说说你是怎么受伤的么？”这个问题慕容轻好奇很久了，他觉得裴戎上的伤不像是跟别人动手造成的。以前在平安集的时候，有个赶车的货郎来镇上买卖，不小心惊了，被拖着跑过了半条街，被人救下来的时候半条命都没了，他上的伤就跟裴戎像的。

慕容轻心说这叫什么回答？

“是真的，”裴戎脸上略略几分无奈的神，“他们都是大忙人，哪有功夫我啊。这算一算，都有快五年没回来看过爷爷了。”

慕容轻倏地瞪大了。

学教授。

裴戎很认真地看着他，声音在午后的客厅里低如耳语，“小七，有些职业谁都知……恩，不那么理想。但是不理想也总得有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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