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

“你没有任的资格，她是自愿殒的，前尘尽消，因果散去，于你于她，都是一件好事。”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在景的耳。

她知，她明白，她理解。

但她还是愤怒。

她耗尽了毕生的神力去控制每一株相关的草木，试图看到女儿临终前的一切，来寻找是否有转圜的余地。

可却意外地看到，那些多嘴多的村民，特意挑选桑洛独自没的时候散播谣言和恐慌。

那是桑洛情绪失控的源。

她降下神之怒的时候，一个懵懂无知孩不知将要发生什么，只是看到神降世，跪在地上，怯生生地对着她行了祭拜之礼。

于是她心了。

她说，要他们供奉扶桑来换取神之怒的降下。

村民同意了，约定定下，历代开天的使女，能看到每一个后代的上，都有一片叶的痕迹，那便是神之怒了，如果违约，它还是会降下。

但其实，最开始要供奉的是扶桑。

而扶桑兜兜转转将供奉换给了女儿。

景因战时的过错，被判决囚禁千年，但她自请下了无尽海。

她从一开始就知无相天境。

天帝告诉她的。

“祖神的谶言，妄图得到的人，都会被惩罚，除非她能从无相天境里走来，那么命运的齿会转到最初的起，无相即万相，万相既，万象更新。”

“但没有任何人能从无相天境里走来。”

他说，“万骨林已经是森森白骨，无相天境更是死路一条，神，吾知你心思纯善，任何与你有关的生命都要挂心，但即便是神，也有力有不逮的时候，你并不是万能的，要学会接受逝去。三界不能没有你，你知你的任，代价会有多少人为你承担。”

神静默地站在大殿里，很快，大殿的都开了，引了一群神鸟在穹盘旋，藤蔓不知从哪里爬来，密集地生长着。

大殿里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神笑了笑，注视着其中一朵，那开得真是漂亮。

不胜收。

她眷恋每一份的生机，但她并不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