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正好遇上，教训了他们一顿，估计以后就都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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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冬重知他是走了又特意送钟乐悠回来，也就没留他：“行，路上小心。”

林素夕也还记得，小时候的钟乐悠就是反应慢一，人老实一，其他都跟普通人无异。他会思考，会动脑，富有同情心，天真善良，就是因为后来心理障碍说不好话，成了别人中的傻。

冷冬重下车，让钟乐悠上了自己的车，然后叫司机先开去了。

“谁知能不能，看着哪里像是读书的料，但成绩虎虎还可以，再说了，考个大学有多难，考不上本科还有专科，我想专科还不至于考不上。”冷冬重，“看着是傻傻憨憨的，有时话都说不好，不过人是懂事听话的，用她的话来说，他心里都是知的，只是表达不来罢了。”

“乐悠自律，他在家学习也很认真的。”

国画也好，油画也好，自由作画，随心而来时，他都能画自己独有的风格，偶尔能让人有前一亮的觉。但命题或临摹，那就很普通了，一般人是什么准，他就是什么准。

她是个温柔的，即便所有人都觉得钟乐悠是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傻，可她小心翼翼顾及着钟乐悠的自尊心，不想在这方面伤了他的心。他有难言之隐不愿意说，她便不会地问，最后的决定就是将他接到家里，让他远离学校罢了。

“欸，乐悠，你怎么在大哥那里？”

“据说是天生的，不过一般也看不来。这小孩会照顾收拾自己，倒是不需要人多费心。”

冷冬重先前也没为钟乐悠这件事情少心，想他堂堂冷家二少，连小舅在校别人欺负都摆不平，多丢面。可偏偏钟乐悠就是宁愿闷声被人欺负，也不愿说欺负他的人是谁。

“这有什么办法，胆小那也是天生的。”

冷冬重故意在门堵他，横着车，不想让冷付俊去——不过冷付俊也没打算去了，他原本就是想着将钟乐悠送到这里的。

“怎么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放下了笔，将音乐暂停：“，有事吗？”

她站了起来，往外去。

冷冬重降下车窗，跟冷付俊说话：“哟，今天可是什么风，竟把你来了。”

林素夕走钟乐悠房间的时候，他正在画画，旁边放着一首抒情的慢歌，演唱者是火遍半个亚洲的小天王。林素夕一直都记得，其实钟乐悠的乐很好，小时候很会唱歌。

知钟乐悠胆是真小后，冷付俊好像哪里舒服了些——看，是他自己胆小，又不是我吓人。

冷付俊笑笑，过了一会儿，问：“你这小舅，能考上大学吗？”

“天生这样？”

冷付俊拍了一下冷冬重的肩膀：“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你去哪里啊？”

钟乐悠的房门没有关，想来是他又忘记了。

冷冬重颇为无奈地说：“我怎么没想办法，但要问欺负他的是谁，他也不肯说，生怕我会要了人家命似的……也找过保镖看着他，可学校内是真没办法。”冷冬重摇着，“他不合，有计也难施。”

这么多年来，林家父母也没放弃过治愈他的心理问题，奈何效果实在微乎其微。

钟乐悠文化课成绩的确不好，在班级中游偏下的平，真要考大学，估计是上不了本科的。但好在有些画画天分，所以曲线救国，了艺术特长生。

今天听说冷付俊手教训了那几个小氓，冷冬重心里轻松了不少，回家就将这件事跟林素夕说了。

林素夕没往心里去：“我也知，但乐悠的情况特殊，现在我也不敢放他回去。他在家里，我还放心些。”

林素夕轻轻敲了敲。

从那以后，钟乐悠便渐渐开始不说话了，就更不用提唱歌。医生说沟通障碍是内心问题导致的，只要能跨过这个坎，就能恢复，但要是跨不过，这辈就这样了。

林素夕去的时候，钟乐悠正在画老师布置的一张素描作业。

再回去，恰好遇到冷冬重回来。

“……就是胆小了些。”

“我去看看乐悠。”

“你这夫可真称职，任着小舅被一群小氓欺负。”

“嗯。”林素夕走去，“在画画呢。”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林素夕在旁边的一张椅上坐下，“听说今天是大哥送你回来的？”

林素夕很是意外：“正巧被大哥遇上了？”

其实真要查几个小有多难，可林素夕觉得钟乐悠是有什么不愿意告诉他们的秘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让他无法开的事情，所以他才会选择隐瞒。

冷冬重不敢明说他觉得这样钟乐悠是考不上大学的，只好委婉说：“学校氛围好，比家里适合学习。”

其实面对林素夕跟林家父母时，钟乐悠的沟通障碍明显好许多

“是多亏被大哥遇上了。要我说，下既已经教训了一顿，你弟弟也不在学校，不如就把那几个小崽揪来，连带着家长好好整一顿。”冷冬重，“你既想让他考上大学，还是回学校念书得好，培训班哪里比得上学校，在家又悠悠闲闲的，哪来的竞争迫。等这些小混们不欺负他了，还是要他回学校好。”

钟乐悠想了一会儿这个“大哥”是指谁，对上冷付俊的脸后，他：“嗯，是哥哥送我回来的。”

冷冬重料到了，他笑：“还是得仰仗大哥。”

虽然他的轻度智力缺损是天生，但轻度沟通障碍并不是。沟通障碍是目睹了父母的死亡后才有的心理障碍，那时他的年纪太小，受到太大刺激，成了一生挥之不去的影。

钟乐悠回：“。”

听冷付俊这话，就知他是看到了。

冷付俊下了车，然后打开后面的车门，冷冬重便看到钟乐悠从后面来。

“我今天回来了一趟，去路上遇到了他，就送他回来。”冷付俊对着冷冬重说，“我就不去了，你下车，我跟你说两句话。”

钟乐悠见到冷冬重明显没那么怕，倒不如说还像是松了一气：“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