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有什么事，反正我不想跟着你应酬。你从来不问我的意见。”

“反正什么都比你这些破应酬重要，我才不在这儿浪费时间。”

他想知这酒鬼过年的时候是不是更加酒不离手。跟谁喝呢，他父亲，兄弟，还是叔叔伯伯之类的亲戚？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陈可南的了解仅限于这个人本，但实际上他对陈可南连了解也算不上。而陈可南却知他那么多事。他又把酒瓶放下，同时觉得这屋更闷了。

“你吼什么，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秦旭宏不悦地扫了他一，看向别，冷淡地说，“你又要跑哪儿去？我不信你有什么正事非得现在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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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比起那些东西，如果非要谈的话，他也许会愿意讲讲今早上的那个稽的梦，那只跟着他走了一整条街的浪猫，以及落在上嘴的雪尝起来有一隐约的咸味。

不远的二伯看见了，撂下话走过来，秦淮怕他拦住自己，立刻掉朝大门快步走去，一门就跑到大街上，把酒店远远撇在后。

业务上有些集。他就坐在角落，听着一大屋的人没完没了地说话，每扇窗都留了，可他还是闷得满背汗。他母亲把他从这个堂哥跟前推到那个堂边，听他们讲便宜的二手跑车，打折季买的包，最新款的羊绒大衣，最好的国际幼儿园，带台的洋房，新开的西餐厅。浑浊的空气挤满了他的肺叶，他甚至想突然大叫一声，让他们都以为他疯了，然后把他丢到外面去。

酒店位置偏僻，秦淮在门等了将近半个钟，终于打到一辆租车。坐车里，他才发现自己没带家门钥匙，只好着告诉司机去市中心。

“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想还未必有。你长大才知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事，现在跟你说你是不会听的。”

堂哥刚从法国旅游回来，送了叔叔伯伯们每人一瓶红酒，秦淮听得走了神，借说喝，跑到饭厅里坐着发呆，对着酒瓶的倒影挤眉，各可笑的表情。然后拿起属于他爸的那瓶，仔仔细细地看上面他本不认识的法文。冰凉的玻璃瓶被手掌捂得温，他忽然想起陈可南。

初四大家照说好的，二伯东，去城郊一家度假酒店。除了亲戚，还来了些二伯的朋友，其中有些也是秦淮父亲的熟人。秦淮坐在离众人最远的角落里，搂着自己四岁的堂侄女，听她给自己念英语读本上的单词，他则不厌其烦地把她满的小辫拨来拨去，逗着她叫“小叔”。余俪走过来，数落他躲在这儿不见人，叫赶去找他爸。秦淮只装听不见。余俪哄走了小丫，亲自拧着秦淮，把他丢到那群谈笑风生的男人里，微笑地着他挨个儿叫了一整圈的叔叔。

“你以后会后悔的。”

男人们切地询问他的一切，秦淮不得不使浑解数，尽力敷衍。秦旭宏不许他走开一刻，回绝了他的各借，秦淮终于翻脸，瞪着他说：“你吗把我拴在这儿？”

秦旭宏一怔，恼怒地看向他，“你要有本事，就跑到外面去，最好一辈别靠我。”

“你永远只会说这一句，”秦淮脱而，“我最后悔生在你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