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被卖过一遍，自己还要再次背叛他吗？

商柔在牧晚馥的怀中泣不成声，他不知自己在哭什麽。

对於合和公主的愧疚之情过於沉重，本该把烈的情都压得粉碎，可是商柔想起合和公主临死前的话——

「商柔，怎麽来了？」牧晚馥的指尖拂过琴弦，略略挑起秀眉。

好想见到他。

除了他，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

牧晚馥穿着一白袍，正坐在地上抚琴。他的琴声一如既往地清越悦耳，当中似乎包着极为复杂的情绪。秋风拂着窗边的白纱，他的容颜蒙上一层浅浅的影。

「驸爷？」赵公公问了一句。

赵公公回看着商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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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晚馥轻叹一气，他放下古琴，来到商柔的面前，双手抱着他的肩膀，一言不发。

如果在村里，跟京城隔着千山万也罢。

「陛下正在抚琴。」赵公公观言察，见商柔压儿就不是在看自己，一双睛痴痴地看着留云里的红砖殿，便说：「驸爷要去吗？老可以为驸爷通传一下。」

「在忙吗？」

想要他，也希望能够被他。

商柔一言不发，赵公公便当作商柔是默认了，便转打算穿过圆拱门，商柔突然唤：「赵公公！」

他的怀抱太陌生，因为已经好几个月不曾碰；他的怀抱太熟悉，因为自己曾经在梦里无数遍拥抱过这副躯。

「陛下……在里面吗？」

「是的。」

太很猛烈，晒得商柔几乎无法思考，膝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脑里却全都是那个跟小雨一起度过的夏天……

商柔终於支撑不住，重重地跌跪在地上。牧晚馥的容颜使他想起合和公主。

他终究还是来了。

想见到他，烈得在腔里来回叫嚣着的激情，在寻找着发的途径。德的枷锁在激情面前本不堪一击。

商柔握拳，汗从他的额落。他知他不该去，明明是他要求断绝关系，他不能回去再向牧晚馥示好。

商柔恍若未闻地朝门外走去。

安心的茉莉香如同细碎的雨般洒遍全，拂去了秋日的炎。

牧晚馥安抚地把商柔拥怀中，神却静静地望向闭的桃

不，这些全都是藉——德也好，背叛也好，歉疚也好。

可是现在近在咫尺，商柔无法控制自己想去找牧晚馥的冲动。

作为皇帝的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理解这段关系的不容於世，可是他却从来不曾向自己诉说，而自己却因为懦弱和恐惧而离开他。

无法抵抗。

「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合和会死吗？」商柔喃喃自语地说。

馥和商柔的关系，赵公公自是最了解的，所以他当然不敢对商柔有所怠慢，便行礼：「老见过驸爷。」

「晚馥，到底哪里才是我的家？我本来有一个家的，可是现在这个家却消失了。」

「晚馥，我到底应该到哪里去？公主府已经没有合和了……」商柔抓着牧晚馥的衣领，他的哭声并不动听，却足以撕碎这秋日黏稠的空气。

「她是病死的，并不是你的过错。」牧晚馥轻抚着商柔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