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小心地凑过来，递给我张纸巾，“师父，你没事儿吧……”

“你弟妹那边可能事儿了。”我拦下他的废话，把报纸上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吴越也傻了，不过还是劝我，让我跟暮雨问明白再说，也许不怎么严重。

我在脸上抹了一把，果然，一手冰凉的汗。我说我有儿不舒服，去透气儿。徒弟担心，要报告曹，营业室的同事们七嘴八地问我带没带药，去不去医院，还有人主动要开车送我……我什么都没说，心堵得难受，只是随便地挥手。

这篇报来时，翔东新区的项目已经叫停好几天了，而这几天中韩暮雨每天都时给我打电话，没有表现一儿异常。我着额细想，也不是没有异常，他最近几天嗓不好，声音少有的沙哑，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是有忙，上火了。

儿，无论这其间有过什么恩怨，好歹都是陪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暮雨仍是准时地电话联系，平平静静的，听不任何波澜。某次听他说工程有些问题，我没太当回事儿，因为那个语气太随意，就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简单的事情。暮雨告诉我说可能要多等个把月的时间，我很不在乎的说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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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问，电话都打不通。”我看着自

吴越不明所以，还跟我臭贫，“您老人家是怎么啦，这么大阵势？你们那经理是不是跟你有一啊，对你老这么好呢？这回我得跟弟妹报告……”

事情的起因是政府门违规占地，被举报之后还暴力关押举报人以至于搞人命，怎么暴的不知，只知整个事情牵扯特别广，近百人涉案，上至中央，下至市国土局，省长、市长全停职调查。上面成立特别调查小组专门调查该案件，于是很多问题渐渐暴来，土地非法买卖，伪造批准文件，官员和分企业涉黑、行贿、受贿……

我想我的脸是差到一定地步了，曹吩咐徒弟替我结账，把厚衣服给我批上，不由分说地要带我去医院。去医院没什么必要，反正就是这个病，死不了也看不好。从医院来，曹直接送我回家，待到吴越下班儿才走。

这混，又这样，我不觉握了拳。什么都不下去了，挂了暂停服务的牌，开始给暮雨打电话。挂了四五遍，没人接。又给杨晓飞打，还是不接。我急了，特别不祥的预一下揪住了心脏，都他妈死哪儿去了！

可是，我并没有等来暮雨的‘安定’，而是等到了后来轰动全国的‘翔东新区土地案’。

贵宾室里没人，我靠砸沙发上继续打电话。最后把自己手机打没电了，也没找着人。我努力地让自己镇静，曹急冲冲地跑来时，我已经吃了药，正捧着纸杯喝。

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时，‘翔东新区’四个字让我脊背一阵发凉。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暮雨的项目就应该是在这个翔东新区，而且应该是里面最大的那片工程。报纸上说整个开发区的工程被已经全叫停，因为项目已经启动，前期投已经开始，牵涉其中的包括盛安在内的十多家建筑商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而且他们的份也很尴尬，他们既可能是政府土地非法买卖的受骗者，同时也可能是明知内情却依然参与了非法土地征用和行贿的嫌疑人。这个界定还要等着调查组的最后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