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陈恨低玩手指，似漫不经心，“是我的命。我注定是皇爷手里的一把刀，这是所有贤臣的命。”

“我今晚同他说。”

地面净，铺着毯，摔着不疼,又舒服,陈恨趴着就不愿意起来了。

“下午去武场练剑。”

“我好好同他说。”话是这么说，其实陈恨自己也拿不准，“我好好说，皇爷肯定会答应的。”

“那他也不会放你。”

“我不能不走这一遭。”陈恨用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小小年纪这么多，老妈似的。”

不发任何声响，李砚快步上前,揽着他的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

“不睡了,醒了。”陈恨摇摇，一摸后背，被汗了一片，便下

“那你……”李释就站在原地，任由他弹脑袋，“同皇爷说了没有？”

他看了一会儿，觉着没什么意思，也看不什么样，靠着就睡着了。

“世爷什么时候改了使剑了？”见他面变了，陈恨忙，“走罢，我与世爷一同去。”

李释反手持着长剑，冷声：“你别凶他。”

李砚把他抱回榻上：“摔着哪里没有？再睡一会儿？怎么成这样？”

“诶。”陈恨抬看了看檐外的天，夏日里，日略偏西，万里无云，随问，“世爷今日下午还念书么？”

午后还是,汗透了背后衣衫，陈恨从梦中惊醒，只一翻,就从长榻上掉了下去。

第91章忠（3）

前几日章老太医就动去给徐醒治病了，要三年才回来，若是他在，指定又得指着陈恨，说他思虑过重。

陈恨半倚靠着廊，了眉心：“不用，我一个人。”

李砚架着陈恨的手，把他背到背上。

“你为何非得去？”

下午暑气重，陈恨抱着手在武场的檐下坐了一会儿，李释捉着长剑，游龙似的。

“我也不知。”陈恨抬手抓了抓发，“明明梦见下雪来着，但是好像一也不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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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睡吗？”

“那你……”李释抬，望向他带着笑意的双眸，“凡事多小心。”

信儿回来的李释抱着手对他说：“那位张爷问你为什么，还问用不用他陪你。”

李释笃定：“他不会放你走的。”

“我……”陈恨双手一撑，翻过了廊前栏杆往外走，双手背在后，“还得想想，晚上再同他讲。”

再过一会儿，李释遣人去了一趟养居殿，李砚就赶过来把人给领回去了。

他看了一李释，小孩懂个。

“为国为君，为天下苍生。算了，不把话说这么大……”陈恨笑了笑，将手握成拳，手刀卷了刃，“也是为了我自己。”

李砚才去了一会儿，去时陈恨还在榻上睡得好好的,一来就看见他趴在地上,一手捂着脑袋,一手腰。

陈恨一僵，扯了一把抱他的那只手的衣袖,才知是李砚，他是在养居殿。

李释又问他：“你就非要走这一遭？”

李释瞥了他一：“你不是说好好的同皇爷讲么？怎么还没讲就怂了？”

他将五指并拢，手刀的模样来，在李释面前晃了晃：“我虽然太久没鞘了，总归还是有些用的。”

“我不得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