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吃。”

“拿着。中午就没吃多少东西。”她不由分说到燕羽手里，随后小快步走开。

待女人的跟鞋声彻底消失在巷里，四周就只剩下随着风来风去而阵起阵停的树叶窸窣声了。

回到江州这些天，燕羽始终觉得陌生。

他少小离家，小学三年级就转去奚音附小，寄宿二伯家。考上奚音附后，开始住校，生活环境单一而安静。

奚市是异乡，江州却也不似故乡。

幼时的记忆里，秋杨坊不曾这么喧嚣吵闹。

从早到晚的声、大人打架声、邻居辱骂声、搪瓷金属碗瓢撞击声、小孩喊叫哭闹声、汽笛托车声……不绝于耳。

他唯一喜的，也只有这风起时的树叶声和落雨时的雨敲打声了。

燕羽一路往西走，经过小楼、矮屋、绿树、街，直到某一刻，闻见清新的糯米香。

前有一二层小楼，楼背面开了间小作坊。卷帘门上挂一褪的红招牌，“黎记”两字不细看已难以分辨，“糍粑、年糕、桂糕”却还算清晰。

店里，一个系着巾围裙的女人正往桶状的大破机里倒糯米。女人四十多岁，样貌憔悴，额间有的川字纹。

透过小作坊另一的门，能看见小楼前院里的树荫和停放在树下的自行车。

燕羽多看了一，何莲青抬撞见他目光，说：“要买桂糕吗？”

燕羽正要摇离开，但何莲青已放下手里装糯米的木桶，手往围裙上拭两下，一副要迎客的姿态。

燕羽于是说：“有蒸好的糍粑吗？”

“有，要多少？”

“一块。”

何莲青揭开蒸笼盖，一大蒸气翻涌而。燕羽别过去，咳嗽了两下。

何莲青夹了块蒸糍粑纸碗，走到小料桌前，辣的调料有海带丝，酸笋，碎豇豆，末，木耳丝；甜的则是白糖，黑糖，豌豆粉，蜂，红豆沙。

“要什么调料？”

燕羽捂着鼻，又咳了一下：“白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