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都死绝了！”

母亲何莲青小声：“她又没惹你，你她什么？”

继父嚷：“老不，她以后别吃老屋里的米！”

“我吃我妈的米，关你事。”黎里走院，把院门摔得哐当响。

她七弯八绕地了秋槐坊，见堤坝那，一排排银杏和栾树灿烂了街。

好的秋天啊。

她忽就决定放弃城中路，沿江堤去学校。

秋风萧索，时不时飘来几缕纤雨，无伤大雅。

因天空沉，江也混沌，不似晴天时那般清碧。

江堤外侧是泥方砖筑的防波堤，位比夏天低了许多，堤底的石。江堤内侧是长满野草的土坡，草叶已泛黄。

她无意望一秋杨坊，红砖白墙，赤瓦绿树，一株株红枫缀在错落的屋后。

忽然，一个熟的少年从某条巷里走了来。

燕羽穿了件白卫衣。风动他的黑发，他好像有冷，微蜷着肩膀正要往江堤上来；刚上卫衣帽，抬间发现了坝上的黎里。

他脚步放缓，折走了江堤下的小路。

江堤外，天一，昏沉而辽阔。

江堤内，银杏青黄，栾树红，江州小城铺陈至远方。

少年少女像两条画在江堤上下端的平行线，一路迎着秋风细雨去了学校。

短短几天，同学对燕羽的好奇已褪去。虽有奚音附的光环，可他经常旷课。众人推测，他应是学业垫底被劝退了。

但那天下午，燕羽现了。

黎里艺术楼教室时，见他独自坐在四组最后排靠窗的位置，侧望着窗外，有些神的样。

那节是练耳课，虽位置随意，自由落座，但大抵遵循着优生前排，差生后排的默契。黎里这课成绩不错，但也跟谢菡坐在后边。

江州艺校对学生基本功抓得严，不少学生基础打得牢。黎里从小对音乐兴趣，练功也不觉乏味。她听音成绩不算尖，也是中上游。

老师董涛考虑到考试临近，这堂课以七和弦练习为主，这块是丢分，简单的原位和弦他们都能听得磕磕绊绊，更别说转位了。

“小笔。”老师四手指一同击打钢琴键。

钢琴发“咚”的一个整音，学生需分辨这一声混沌的响音里，老师同时摁下去的是哪四个音键。

小笔挠挠：“do，fa……”

董老师摇：“谢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