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峷张了张，想说什么，然而话到尖又给咽了下去。

他抿着，大约沉默了一分钟，突然腾地掀开被起，抓起江纾绑缚在一起的双手就给到了床板上。

只能说，他对不起他。

他现在活着，是为了复仇，仅此而已。

喜？

平静无波的湖面因着这四个字渐渐泛起涟漪，古峷心情五味陈杂，竟是真的迟迟没下得去手。

是这座岛上唯一的净土。

“小二爷你终于醒啦！”大汉喊得唾沫横飞，“你都不知我来多少次了，二爷代我要守到你醒，这都过去一个早上了，你可真能睡！”

这小孩真够大胆的。

心里有不敢相信，但转念一想，男人也不是不会这样……

接着熄烛火，钻地上铺好的被里。黑暗中，古峷侧过躺着，神放空目视前方，他能受到后背看过来的视线，没有侵略，只是简单的看着，却也足够让他浑不自在了。

这次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来人江纾没见过，长相憨厚老实，膀大腰圆，站在那就跟一堵墙堵在门似的。

他的偷袭明目张胆，毫不畏惧，事后对上那双复杂的眸时还能笑声。

每跨一步，江纾总觉得地上的木板都要抖上三抖。

江纾抬起下，让自己不能动弹的上半能舒服一些，但同时，他也把自己白皙秀颀的脖颈暴在古峷面前，这在古峷里，是一无声的挑衅。

不过如果还有下辈的话……他希望他的人能拥有一个幸福满的原生家。

一闪电划过，古峷那双浅蓝的睛仿佛泛着冷光，似有暴藏在其中。

雨渐渐小了，淅淅沥沥的撒在屋檐上，雨声连绵不绝。

好在不用郁结太久，便有人从外推开了屋门。

所有人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也包括小孩。

像极了一只偷腥的猫。

这虚无缥缈又不靠谱的情他不需要，也不会有。

江纾垂眸，看向躺在地面上熟睡的古峷，思绪飘远。

这小孩……真是狡猾。

江纾表情平静，神毫不避讳直直望向古峷，似乎此刻于弱势地位的不是他一样，他反问：“真的是这样吗？”

他不知男人为什么没有前世的记忆，也不知男人究竟是怎么找到他的，但这份细心的照料却不是人人都能到的，男人对他的好从来没有变过，就是心智比前世成熟了，顾虑的东西有多。

江纾却没有睡着，他行动受限，古峷就用棉被把他裹成一个蝉蛹，只给一双睛来。

好不容易走到面前，江纾抬看他，未及开，一犷的声音直接穿破他的耳，直击灵魂。

“我为刀俎，你为鱼，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他又重复了一遍，“明白了吗？”

肮脏的东西没能成功污染到他。

古峷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下不去手？”

他就像站在光与暗的界，目睹一切罪恶的发生却仍能保持住孩童的澄澈纯真。

激起的火气被小孩来这么一下早已烟消云散，古峷地看着他半刻，松开手，从江纾上起开，替他盖好被，乏力：“睡吧。”

到后半夜的时候江纾有些困了，今天一连串的变故使他浑疲惫，既有找到人的喜悦也有对艾秀现在境的担忧。

怀揣着‘越狱’的想法，江纾沉沉睡了过去，在梦里寻找可行的路。

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他想。

江纾闷哼一声，却不任何反抗。

“喂。”但江纾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笑着问，“你到底喜不喜我？”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这人用挑衅的语气对他说：“那我现在给你机会，让你杀我，你敢吗？”

等到江纾醒来时天已大亮，光透过窗棂撒在地上，映一片片浅浅的光影。江纾试着动动，却发现束缚在手脚上的绳索并未被解开，他睁着睛举目四望，屋里除了他外没有第二个人在。

未等他揣其中意味，低低的少年音就在耳旁响起：“你会。”

你会下不去手。

前世的人是为自己复仇，今世的人是为母复仇，至少在今世他的人是有受过母的，他并没有完全丧失良知。

没有什么所谓的喜与不喜。

趁着古峷愣神的空挡，江纾忽的把抬，蜻蜓般碰了一下古峷的，一即分。

床旁边堆砌着一层厚厚的被褥，地板上净得好似没有人曾在此睡过的迹象。

他的心是净的。

憋得久了，他便一气，结果闯鼻息间的满是古峷的味。

若可以，古峷不想让这双睛染上污浊的颜，可是没有办法，从他们接开始，小孩就不可能再独善其。

“……能不能先帮我解开再说？”等大汉一连串的抱怨发完，江纾才有了一息的机会。

自己多就是对小孩兴趣了。

这辈，他虽然不到，却可以一直陪伴他，没有系统的扰，任务的束缚，他们…可以走很远很远的路。

“你喜我。”

是压下了，愣是着站起，扯过自己床上的被丢到江纾上，面无表情：“睡觉。”

直至死亡尽。

他的手脚已经麻掉了，难不成古峷真忍心就这样把他晾在这一整天？

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退路。

————

两人的距离因此拉近，近到古峷能清楚的看见江纾中的调笑。

古峷眯起，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但他不得不承认，小孩的确引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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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暴雨狂澜，豆大雨砸在窗棂上，发噼里啪啦的响声。

大汉的反应有些迟钝，他先是挠了挠，目光在江纾脸上徘徊，似乎是在思

“明白了吗？”他稍稍用力，几乎单手就把江纾的两只手牢牢固定在。

安置好江纾后，古莘默然起，钻了地上铺好的被里。

自己送上来哪有不剁的理，古峷当然要如他所愿。

没有他，艾秀的日肯定不会好过，他必须得找个适当的时机回去看看。

这张床上，包括整间屋，每一样东西都在无时无刻散发特属于古峷上独有的味。

他关押小孩，一是因为小孩对他来说是个隐患，二是有用。

大汉珠四下里转了转，看见了躺在床上被包裹成蝉蛹的江纾，朝他走来。

大概是经历不同的缘故。

冰凉如蛇般修长的手指缠上纤细的脖颈，隔着温的肌肤，脉搏的鲜活动在掌心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