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愿今天去外地参加同学的婚礼了，店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把今天的账目总了一下，把数额给陈愿发过去，然后收银台的钱箱锁好，关了店里的灯锁门离开。

程翊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一边伸手拿过耳机上，一边给他拨去了一个语音电话。

[小羽立不住]：[语音消息]

第42章

“今天有事。”时辙说，“平时到九。”

[小羽立不住]：太长了我懒得打?你不方便听的话可以语音转文字

程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多么**一个问题，能在三来打工的还能是为啥。

时辙大概是在步行回家的路上，气息有些不稳，一声低低地“嗯”裹在细微的息里——客观的来说，这声“嗯”没有带任何情绪，但程翊不知怎么就觉得他的声音听起来可怜的。

时辙有不耐烦了，冷冷地看了他一：“营业执照在墙上。”

这次语音那的人很快应了一声：“嗯。”

程翊开这条只有一秒的语音消息。

对面的时辙没再说话，程翊也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安静下来的耳机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声。

程翊在心里琢磨，依照时辙的格应该很少会闲得没事和人打电话聊天，于是他也并不指望时辙能找什么话题来跟他闲聊。

程翊的心莫名地动得有些厉害，他轻轻说：“……喂什么啊，又不是不认识。”

听筒贴着耳朵，手机里细微电中的声音清晰地传程翊的耳中，时辙的声音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掺杂着少年即将褪去青涩后独特的沙哑与低沉，带着疑问的尾音微微上挑：“你喝了？”

“小朋友一个人走夜路也太不安全了。”

“喔，那还近的。”程翊双手枕在脑后，躺在沙发上晃着，耳机线上的麦挂在嘴边儿，“你平时都这么晚才下班吗？”

程翊放轻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慵懒，声音里裹着一明显的笑意：“我小的时候得过腮炎，吃了很久的药一直也不见好，我叔没辙，也不知找谁问到了个偏方，说是生吞蝌蚪可以治腮炎，还败火什么的，就抓了几条偷偷放我保温杯里了……我真的无语了，唉。”

对面很快回过来一个单字，还是没有用标。

[小羽立不住]：我的普通话还是很标准的哈哈哈

[小羽立不住]：你下班啦？

主要是两个人就这么一问一答的，他实在不知该找什么话题了——大半夜的两个大老爷们打电话聊什么家长里短、兴趣好也怪奇怪的……

“还行。”时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过两个十字路就到。”

程翊小声嘟囔完，对面沉默了一下，大概是不知该怎么回了。

“你这什么态度啊。”男人神不悦地掏一百块钱放在桌上，拿手机对着小票拍了张照片，他把手机凑到嘴边，似乎在发微信，“李小，你那份微信转给我就行。”

夜里的风有凉，他拢了拢外，慢慢往家的方向走，一边掏手机查看刚刚没来得及看的消息。

语音播放结束后，时辙把手机拿到面前，手指不由地在语音条上停顿了片刻，又开听了一次。

网络信号有些延迟，不知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对面的问题，程翊这边刚页面，耳机里就听到一声低沉的：“喂？”

[.]：【视频】

一声轻柔的叹息贴着耳朵传来。

“那还好。”程翊说，“要是天天都这个才下班，哪还有空学习啊……唉，不过你都三了怎么还打工啊？多耽误时间啊？”

对面也很快回过来一条语音。

程翊接着刚才的话问：“你打工的地方离你家远吗？”

时辙往吧台上推过来银行卡上看了一，淡淡：“没有pos机。”

程翊原本规律的心随着语音结束时听筒里突兀的提示音猛然漏了一拍，蒙眬的睡意从里离，他恍惚地盯着屏幕愣了下神，伸手住语音，愣了一秒，又上取消发送，改成打字问他。

气氛逐渐冷了下来，彼此僵持了快有半分钟，程翊开始有后悔给他拨语音了。

微信那端半天等不到回复的程翊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昏昏睡，随手扣在膛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懒洋洋地睁开睛，拿过手机，看到对面时辙发来的语音条，愣了愣，开放在耳边。

他抬手摸了摸鼻，不尴不尬地应了声：“哦……”

男人起跟过来：“还是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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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离开之后，时辙起过去把桌上的茶杯和没吃几的糕收拾起来，简单打扫了一下店里的卫生。

“好黑啊。”程翊住语音发过去一条消息。

[.]：[语音消息]

“这么贵？”男人一听价格就皱起了眉，“你把小票拿给我看一……那么一小块儿糕就36？你们这什么黑店啊，有营业执照吗？工商门知你们这么忽悠顾客吗？”

男人回看了她一，掏钱包问时辙：“多少钱。”

程翊清了下嗓，随问了句废话：“你走回家吗？”

听筒里的提示音响了几声，对面接通了。

时辙开他打开这条很长的语音，把手机拿到耳边。

程翊开时辙发送过来的小视频，昏暗的画面抖动得有些厉害，拍摄的人应该正在走动。镜里的是一条漆黑的小路，小路两旁是两排大的香樟树，天气还没到秋，树冠虽不如盛夏那样繁茂，但仍是把树影间的路灯遮得严丝合。

[.]：嗯

他正绞尽脑地琢磨要说些什么或是要不要脆找

不知是不是程翊的错觉，对面似乎停顿了一下，才淡淡回了一句：“没事。”

女人也没跟他客气，拿起卡转便朝门离开。

时辙撩起往电脑上看了一：“64。”

[小羽立不住]：你怎么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