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多足蜈蚣状的油黑蛊中迅速地从她的掌心爬向指尖，她平静的声线没有丝毫波澜，重复：“蛊虫。”

这话是晏向辰跟他说的，一开始是晏向辰一个人“立羽立羽”地叫，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所有认识晏向辰的人都跟着这么叫起来了。

程翊门时看了一门边刻着[特别行动调查队]的牌，这个牌与大门贴的那块截然不同，木质的标牌有些旧了，木牌的边缘已经被磨得不太看得棱角，上面红的字迹倒是清晰可见，宛如昨日刚题上的一般。

为了这一句承诺他中三年费死了劲儿学习，好不容易考上了警校，看还有一年就能毕业了，结果没等他把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暑假熬完，莫名奇妙地就被告知要来这个小破地儿重念三。

他也实在懒得再白费去纠正一个破名字，随手拉了张椅坐下来，拖着长音没好气儿地回答：“没有，只有脑浆炸裂，生不如死的觉。”

苗钰抖完了灰，迈着均匀的小步朝他走了过来。走动时脚踝上系着的铃铛脚链发一阵清脆的铃响，她走到程翊面前站定，朝他伸手，手掌在他前摊开。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程翊又忍不住来气。

靠在饮机旁端着保温杯喝的赵成宇冲程翊笑笑：“立羽，再上一回三的觉怎么样？有没有一重回18岁的觉。”

“我还以为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语言的。”晏向辰坐在对面，翘着二郎笑得很开心，“也不知谁十七八那会儿用燃魂咒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编咒语，那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燃烧吧，正义之火！”

他从十五六岁就开始跟着晏向辰在特行队打杂，好不容易磨通了晏向辰，答应他只要考警校，毕业以后就给他转特行队的正式编制。

晏向辰欠揍的声音从屋里传了来：“苗钰，别吓唬小孩儿了，一会儿了回去还得洗，麻烦。”

上沾了灰尘的布衣裙摆，面无表情地回答：“蛊虫。”

程翊

程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程翊一开始还有不，但时间长了就麻木了。

“哦。”苗钰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把那只蛊虫收自己腰间别着的雕镂空蛊盅里，抬走屋里。

程翊小的时候字儿写得很难看——当然，现在也不怎么样。只不过那会儿还要更难看一，他每次写名字的时候都把翊字写得很开，任旁人怎么说都改不过来的那。后来他亲爹就琢磨着脆给他改个名叫程立羽得了，结果名还没改，人就没了。

程翊只看了一立刻开始发麻，连忙向后撤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框，控制不住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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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脑袋冒青烟儿的馊主意谁想来的啊？我，跟一群中二病晚期儿童相简直太煎熬了。”程翊皱着眉。

想死的心都有了。

程翊抬起手轻柔地挲了一下上面端正大气的字迹，抬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