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味又香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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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香烟横了过来，垂眸看着这些烟雾。

莘影帝的熊猫妈妈：“我觉得你不咋正常。”

嗅起来太淡了。隐隐约约，似有若无。

好半天后，谢兰生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收回目光，转继续往前边走。他又狠狠吐了烟，努力打破沉默，说：“啊，两烟，好受多了，完这跟就没事了！至少一切在正轨上。”

鬼使神差，莘野坐在驾驶座上，把手中的半香烟在车载的打火机上又燃了。

真是疯了。

谢兰生的嘴通红，启开了一儿，叼着烟，一细碎的白牙，甚至还有一粉的小尖儿。他们两个互相望着，睛当中只有彼此，隔着薄薄的一小团还在上升的烟雾。莫名地，因为轻烟，谢兰生就觉得对方目光模糊、不大分明，而他自己似乎也被这不分明给染了，有，像醉了一般。

第24章都灵（一）

莘野一哂：“放心。”

谢兰生又等了一周，Nathan宣布完成定剪，ABCLAB的人又来电话跟谢兰生商量光。

他想起了谢兰生在自己怀里抬看时，他们两人相纠缠的目光中的淡淡薄雾，好像很香，很好闻。

莘野接过来：“嗯。”

香烟了大半时两人走到公车站，一辆公缓缓驶。谢兰生一看，说：“行了莘野，我坐公回家去了，你往东走我往西走，不顺路。都晚了。”

拍完以后,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谢兰生也不敢寄了，经过多次辗转以后终托到人带去澳洲，还在包裹上面写了“不能见光，不能过x光”。ABCLAB如期收到，还打电话说,在过去的四个星期他们已经基本完成对其余分的初剪了。

莘野：“妈妈，我正常吗？”

谢兰生一边烟，一边跟莘野随意地说说话，说读书时的事儿，说报考时的事儿，也说小时候的事儿，谢兰生自己都不知他为什么对着莘野可以讲这么多的过往，仿佛是依稀觉得，莘野他是不一样的，他一定能稍微理解自己这些或疯或癫的经历。

等谢兰生上士后莘野自己掉回去。他没看见有垃圾桶，于是带着谢兰生的半截香烟回到车里。这辆奔驰有烟灰缸，直接扔掉就可以了。

光师的名字叫HunterHunt，乍听上去有儿怪，然而却是澳大利亚十分有名的光师，在这一行已经了三十年了，世家。澳洲公司非常专业，并不会看人下菜，没有因为谢兰生是18导演就分给他新手剪辑新手光。

“行了，”莘野猜到谢兰生的意图，说，“给我，你上车吧。”

因此，光也是电影后期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光师的英文叫“Timer”。电影拍摄、胶片冲洗的过程中总会遇到一些不确定的因素，比如曝光多了一少了一，或者药多了一少了一，而对这些问题后期都要尽可能地修正、弥补。即使导演非常幸运，拍摄冲洗都没问题，他也无法轻易保证整影片颜统一，因为，即便两本胶片自同一厂家同一型号，批次轴号、保存条件的不同也会导致最终画面呈现效果的不同，会有偏。如果导演在他拍摄某一场时换过胶片，那观众们就会发现，虽然有同样的背景以及同样的演员，然而影片的颜却“chua”地一下就变了！于这个原因，Timer们会在光灯箱上拿片或者灰片一个镜一个镜地叠加以及调整，在达到了目的以后记录光号等等数据，再制定好每一张的印片条件、冲洗条件，这样，用印片机翻正像时，后期人员就能据Timer的指挥调整光谱，使影片的颜一致了。另外，一电影的导演也肯定会有创作意图，光师们就会据导演要求渲染氛围。

作者有话要说：

“喂，Hunter，”谢兰生跟HunterHunt打电话，觉自己这张脸早就已经刀枪不了，“那个，您可能也听说过了，我们这边没资金了……所以，请用底片直

莘野。

他用力地了一，将仿佛还带着些什么东西的烟雾尽数压肺中、于五脏，半晌后才缓缓吐，张开睛，看着它们升腾、飘散。

莘野则是慢条斯理整理好了外跟上。他想，谢兰生的快乐如此简单，不是财富，不是地位，而只是拍一电影。

好像不对。

红河香烟……这是什么牌？

烟雾再次轻盈盘旋，丝丝缕缕袅袅上升。

谢兰生在心里觉得这太麻烦莘野了，可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伸夹着烟的指中指，：“那好，谢谢了。”

一周以后,囡囡他们陆续赶到,谢兰生又歉、致谢,组织大家拍摄重启，这回一切都很顺利。甚至说，因为重拍了40几场最终效果还要更好,谢兰生又兴起来。他一直认为，灵犹如汪洋大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思考越多,收获越多，“首次表演就是巅峰”这个东西并不存在。在拍摄同一时间,谢兰生把约20万元给一个来内地的香港剧组，并请他们从香港将等值澳币汇到澳洲。政府严格制外汇,他也只能私下换，各取所需,这个香港的剧组是几个月前莘野托人打听到的，毕竟，他上一赌神片的导演就是香港人。

“那30号早8到招待所来，咱们开始的补拍。”

正常来说，电影洗印需要经过五个步骤：底片冲洗、底片剪接、光、印片、正片冲洗。冲印厂用底片洗片机让底片显现负像，再剪辑，而后光，接着据光师的印片要求印正像。

莘野想，这真是个漂亮的人。这样一个漂亮的人最应该被捧着、着，而不是如今天这般。

他轻轻地睁开睛，望着虚空，自嘲地轻笑了声儿，接着径自灭香烟，猛地一推奔驰手刹，踩着油门，疾驰而去。

不够……还不够。

谢兰生把嘴里香烟在一上熄了，到看看，没见着哪有垃圾桶。这个年北京设施还不完善，垃圾桶并非到都有。

莘野轻轻阖上眸，仰靠在主驾椅背上，全僵。几秒钟后，他指尖微颤，拇指指着香烟，放自己双中间，用尖抵着过滤嘴，就像谢兰生刚才过的那样，有一战栗的快，隐秘而烈。

然而，刚他打开烟灰缸盖时，他的手猛地顿住了。

谢兰生的问题还是那个，没钱。

谢兰生全嘱咐过了，也没其他要说的了，于是挥挥手，转跑向公车的方向。他的影在门前一闪，就上去了，公车门砰地关闭，缓缓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