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追从晏昭和怀中离开，他漠然：“不可能。”

况且两件事质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可比之。

愤怒顷刻间消散，洵追眨眨满怀好奇地笑：“你的脸怎么红了？”

李崇是亲王，没砍前洵追下令仍旧以亲王之礼对待。

“庆祝你脱离苦海。”洵追见蔻丹总算是一抹笑，“回我亲自挑几个衬你的首饰叫小太监送过来，若是去南方遇上好人家总要有拿得手的嫁妆，总不能都让赵宁芯负担。”

昭王撇过脸望向窗外，洵追爬到晏昭和旁伸手去掰他的脸，“你回看看我。”

他的童年都是晏昭和。

话已至此，晏昭和没什么好说，再说下去恐怕洵追又要生气，或者说现在已经生气，只是顾着两个人的情不敢翻脸。

“晏昭和，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登基。”

“是，记住了。”洵追走上车掀起帘。

“七岁。”

“再见。”曲舒涵目送车离去，直到它拐了个弯消失在视线范围。

晏昭和：“不能。”

“晏昭和，不知是我和你的回忆谁了偏差，但我只认我记忆里的皇贵妃。”洵追颤抖着迫自己不去更改自己记忆，“我恨了十几年，忽然告诉我皇贵妃我，她是世界上最希望我平安的母亲，我不信。”名叫李洵追的潜意识不允许李洵追相信。

洵追疑惑地看向他。

“曲再见。”

“这样会让你好受吗？”晏昭和摇，“我不认为……”

“五弟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在这用晚膳？”李崇笑。

“可能在你里一文不值，但我希望就算不激她，但你也不要恨她。”

狱卒正好送饭，洵追坐在李崇面前：“饭菜不错。”

看着李崇被打得鼻青脸的脸，再上这幅和善的笑容以及亲昵的语气，洵追当下心中暗：患者神状态

“你这算什么吉利话。”洵追不满。

可还是有区别，晏昭和旁听他就与李崇说些三人都知的，晏昭和不在那就另当别论。

“陛下志不在江山。”蔻丹忽然记起了什么，“接客时，官员们说的最多的便是陛下不理朝政，昭王权倾朝野无人敢异议，本来以为陛下大概是个傀儡，任由拿。”

“陛下不喜听山河太平，那民女便再祝陛下早日脱离苦海。”

会再见。”蔻丹说，“没什么能送陛下的好东西，就送陛下一句吉利话。”

“好。”蔻丹弯眸。

“一。”

时间不早，洵追还要去刑大牢，临走前蔻丹叫住洵追，蔻丹说以后就算没再见的机会，也不能记起时还是蔻丹蔻丹的叫。

“小时候的事你能记起多少？”晏昭和忽然问。

李洵追倒像是混沌中的正常人，也正因为正常而显得格格不。

晏昭和敲敲门框，很快摇晃逐渐缓和，他吻了吻洵追的指尖说你常用的车叫人带去保养，今日这辆着实晃了，不过忍忍，明日就能继续乘那辆。

虽然有麻的嫌疑，但洵追还是恨铁不成钢：“你掰着手指算算我的童年到底是谁！”

小孩的童年大多是从记事起，懂得玩耍时开始，而洵追懂得玩耍后已然是先帝皇贵妃的尸骨双双归于自然。

“我不阻止你继续恨李家，也请你，请你尊重我。”洵追咬牙，“人活着总要有个怀恨在心的东西才能活得更好。”

“我希望你不要记恨皇贵妃。”晏昭和摸了摸洵追的脸，见着洵追脸沉下去，他继续：“她是个好母亲。”

坏人也总有善良的一面，娘将为数不多的善良给曲舒涵，大概她是想将自己葬送的未来全都寄希望于曲舒涵。

“我没有不同。”

直到后来某个天朗气清适合郊游的日才明白，晏昭和从前将他当小孩看，现在是当真要以成年人看待。

晏昭和与蔻丹不熟，止步于嫌疑人，所以没与洵追去，在车上等着。

“我叫曲舒涵，弟弟可记住了。”

话音刚落，洵追的愤怒像是被一盆凉浇地从到脚透心凉，晏昭和抓着皇贵妃的事不放，竟然是他自己会错意。

“……”

娘带给蔻丹的是整个青，是黑暗中唯一的光，谁会放弃那抹明亮呢？哪怕日后她整个世界被光包围，她最怀念的还是那个唯一。

洵追放下帘后情绪低落，晏昭和将他揽怀中，洵追很长时间才开：“今日驾车的是谁。”

洵追伸手指比了个夸张的七，“普通孩五岁开蒙，我七岁都不会说话，你告诉我我没有童年。”

“哎，晏昭和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祝山河太平。”

“会让我崩溃。”洵追轻声。

她站在门前，望着街边的小贩，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就好像回到当年上学堂时，先生让她门替大家买写秃的笔，用光的墨块。先生送她那块上好的徽墨直至现在她都没舍得用，始终放在带锁的小匣中，当最金贵的东西保存，哪怕以她现在手中的钱财能够任她挥霍。

这话越说越瘆人，还不如不说，洵追悻悻，山河太平就好，蔻丹还是祝我山河太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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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求你，就让我一直恨下去。”

到刑后，洵追首先下车，通常都是由晏昭和下车然后他扶着他的手下来。从晏昭和意识到洵追个在不曾察觉中赶超他，便开始有意放手，洵追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嗯？”

皇室成员之间的谈话，晏昭和为避嫌不予随行，洵追倒是不怎么在意，晏昭和不想听他也不迫。

晏昭和皱眉，“怎么又扯到镇宁候，现在讨论的是你生母亲。”

“摇摇晃晃，我要吐了。”洵追冷着脸。

蔻丹倒是噗嗤笑声。

他想了想又问晏昭和，曲舒涵真能放下吗？

他叹：“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活得这么累，你我都是失去双亲的人，我虽也没了父亲，但到底童年在父亲膝下长大，可你不同。”

“会。”洵追打断他，“难晏均让晏家所有人不要恨先帝，你们就不恨了吗？你们依旧恨得要死，恨不得把整个皇室扒削骨。”

“洵追，听话。”

“你不必担心她日后的生活，莺歌小筑那些姑娘能让她重新振作起来。”何时振作未可知，心中的伤总要时间添补。

话罢，他看着晏昭和停顿片刻，随后脸颊逐渐腾起一他从没见过的红。

后来我想，大概整个皇室才是皇权的傀儡。

明日我就不了，洵追无力地伸爪挠晏昭和，天寒地冻傻才愿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