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鄙夷地指着镜里的自己骂。

不过今天，尚闻绍倒的确是真有事要找夏川。

"嗯，带了吃的来。"夏川定定神，把视线移开，试图掩盖自己过于外的心迹。

"我先开始，你随着我的脚，我走哪边你就也走哪边。"

"吗？我关掉空调？"

第86章一段醉酒的探戈

他说，手机摆到一边打开了之前找好的歌单，随机播放里面的曲。

衣架上挂着一会儿准备穿的衣服，从外上衣再到内衣袜鞋，从内到外他都好了搭，好了就算当即脱了衣服一决胜负都没问题的准备。是的，他这么已经很久了，自打他从尚闻绍那搬走，两人的每一次见面他都无比珍惜，并戳戳思量着到底何时表白。

"教我。"

不所料，夏川鼻尖耸动，似乎在顺着方向寻找些什么。

很好，这个理由可以留着下次再用了。

夏川对着外面呼，想把脑里的污浊气全代谢去。"没有，不用。"他回过，脸颊还是有泛红。

"夏川，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不用，什么都不用带，你人过来就行。

觉好像每天都有机会，但每天都说不。

"抱歉，味太大了吗？要不我收起来？"

"我看看……"他大脑不太清醒，却记得清楚。站在尚闻绍前，右手隔着衣服抚上尚闻绍左侧腰。"我先来男士的分带着你一段，你看着我的动作学。"

七刚过一刻钟，夏川踩着尚闻绍大约已经回家的时间准时敲响了大门。

几天来连着上班，本没怎么捯饬自己，他对着镜刮胡，小心翼翼不想让任何一不听话的胡茬逍遥法外。

往日十项全能的尚闻绍这次真的遇到了自己不会的项目。本想假借不适的原因逃过一劫，但听说去到现场的人有机会取现金十万的大奖，他又动摇了。

夏川上周学校放了寒假，现在全天都在搬家公司那边帮忙。年底了好多公司趁这会儿换办公室，他们业务也忙，已经连着四五天加班到晚上七八了，累得恨不得倒就睡，也没去尚闻绍家蹭饭。

左脚，右脚，左脚，右脚。

他站稳后便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窄。冷风开窗帘涌房间，夏川才觉得汹涌而来的情得以缓解。

房间气开得足，夏川好不容易来一次，尚闻绍不想表现得太抠门，刚一回家就把空调打开。

他一早回了家，开空调，洗澡换衣服。还摆来了袁静送他的薰衣草香薰，不希望因为开空调而空气不通的房间有什么怪气味。

长宽不过五六米的房间，又被沙发和茶几占去了不少位置。有限的空间里两个人男人的拥舞总是显得有些局促。尚闻绍跟随着漫步，却总是不小心踩到

"啊，是袁静送我的香薰。"尚闻绍顺手一指，从夏川那接过他带来的瓜。

尚闻绍隐约记得夏川跟他讲过，大一时候他们学校有选修课，有学过一些。所以这回尚闻绍才找了他帮忙。

*

简单的谊舞他是会的。他大一时往了小半个学期的女朋友还是他选修育舞蹈时候的舞伴。但最后分手时闹的不太愉快，他便也不太与那些人有来往，那门课结束后舞也不了。

夏川伸左手，手掌张开示意尚闻绍握住。尚闻绍右手先是搭在上面，但酒劲儿上了他胡闹得张开手指去与夏川十指相扣，哈哈一笑后又老老实实将手放在他手掌上，左手也好好搭在夏川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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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扎；比如尚闻绍不小心多了一人份的晚餐他自己吃不掉又不想浪费而他就是想不起来家里还有冰箱这东西；比如夏川的电车坏了他只能放学后去离得更近的尚闻绍家借宿一晚哪怕他自己家只要再多走两条街……

总之这件事上他们两个都心照不宣，该见面就见面，不理由如何，是否尴尬，谁都没主动去破那层窗纸。

怎么回事，这才几天没见？

"你教教我啊。"尚闻绍看夏川的狼狈相笑着说，"叫你来帮忙就是帮这个，别这么小气。"

"教我。"

明天难得休，他原本就想晚上忙完了早走一会儿回家洗个澡换衣服买东西就去找尚闻绍，刚挖空心思找了个绝妙理由，就收到了尚闻绍发来的消息。

除了要穿正装，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大家要谊舞。

他现在只能临时找夏川帮忙，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怎么都得学一好过去走走过场。

尚闻绍说话的时候，混杂着瓜的甜腻和红酒微酸的气息洒在夏川脸上，空气中飘渺的薰衣草和尚闻绍衣襟沾染的苦涩烟草气让夏川快要着了，气血翻腾。

担心把这话直说之后夏川会不同意，他才没和夏川多解释。

他们先吃了饭，尚闻绍公司当年货发的红酒还不错，夏川带来的瓜刚好和尚闻绍一直苦恼不知怎么吃的伊比利亚火一起拿来下酒。微醺中，借着这个气氛还不错的机会，尚闻绍才说自己的请求。

"什么？不行，我不会啊……"夏川拒绝，他酒量本就不好，向后一仰，碰到沙发靠背的瞬间就要了下去，连忙用手撑住。

"好。"

两个人本来就喝得半醉，尚闻绍猛地一拉，夏川踉跄几步险些扑在他上，握着尚闻绍对手死死不敢撒开，自己单脚站立左右调整了半天平衡才好好站住。

"来啦？"尚闻绍把门打开探半个，他穿的灰v领羊衫衬得肤白皙脖颈修长，微笑时候的洁白牙齿和脸侧的酒窝都让夏川有些炫目。

没问题，什么事？需要我带什么东西吗？

圆舞曲，或者其他，他还没来得及一一细听夏川就敲了门。

今天你下班方便来我家一趟吗？有事需要你帮忙。

"没有，不会，好闻的。"夏川说。中间隔了段日，现在再见面两个人都有些拘谨。

"来吧。"尚闻绍已经央求他到这份上，夏川也只好着上。

一晃又过去一个多月，尚闻绍他们公司要举办年会。今年的尚闻绍是优秀员工，还要代替分公司这边到总去领奖，在总参加那边的年会酒会。

夏川跟廖勇请了个假，下午四多就早退了，回家后好好洗了个澡，连发都洗了三遍，确保没有一丁油污屑才肯罢休，里里外外把自己洗了个通透，恨不得蜕一层。

尚闻绍一听就急了，向前凑过去。"不能不行，你已经答应过我了。"他原本坐在夏川90度角的右边位置上，直接伸手将夏川拉了起来。

"香的。"